說話的韻律有些奇怪,一字和一字間隔相同,仿佛被人操控了神識,沒了自己的意志。
妙妙立刻道:「奴婢前去取丹藥時,煙塵還未排盡,道士們不願開爐,等待了一刻的時間,才開爐取丹。」
上首的人繼續一字一字道:「排-煙-為-何-延-長-了-一-刻?」
只他說話的這些時間,妙妙已覺神智恍惚,思緒難以集中。
額上的傷處已不似最開始那般疼痛,難以繼續壓制她思緒的迷亂。
她用力狠咬舌尖,直到口中滿是血腥之氣,靈台恢復了清明,方結結巴巴道:「奴婢不知,道士們的道理,奴婢不懂……」
她不停歇的磕著頭,任由額上的鮮血淌了滿地,不停的祈求:「求大人饒命,奴婢再不敢了,求大人饒命……」
翠玉聽到她如此說,咬牙按照她最開始的交代,推卸著責任:「奴婢一直著急,一直催促。此事怪她,不怪奴婢……」
上首再沒了聲音,仿佛那人一瞬間沒了氣息。
時間緩緩流逝,早已過了一個時辰內回煉丹石室與眾人碰面的時限。
妙妙不知蕭定曄那頭可發現了孩子們的蹤跡,如若有,她希望他們不要浪費時間來尋她,先將孩子們救出去。
若沒有尋見……思及此,她一咬牙開口道:「奴婢有話稟報大人。」
過了好幾息,空氣忽然被割裂,什麼東西急速向二人飛來,在妙妙身上一挨,那東西又飛了回去。
尊位那人道:「上-前-說-來。」
妙妙始覺身上的麻繩鬆懈,她只稍稍一動,麻繩便掉去了地上。
她忙忙垂首匍匐過去,待到了大殿中央,離尊位還有三四丈之遠,方停在那處,垂首道:
「奴婢等待丹藥時,隱隱聽著道士們說,因為孩子出了何事,才引得排煙晚,丹藥出爐慢了一刻……」
尊位那人忽然起身,從高階上一步步而下,站到了妙妙身前,一把抓住了她的髮髻,拽的她抬起頭來。
她離他如此之近,近到他周身的氣息向她洶湧撲來,在她未來得及再咬一回舌尖時,靈台已恍惚,被迫抬起的面頰上,一雙眼眸毫無神采。
耳邊有一道聲音一字字傳來:「孩-子-們-會-出-何-事?」
足足過了幾息,妙妙方恍恍惚惚道:「奴婢不知……奴婢不知道有孩子……孩子無干係……」
那人聽聞,鬆開手臂,妙妙登時軟軟倒在了地上。
翠玉遠遠跪在大殿邊上,不知那漢子對妙妙施了何種手段,隻眼睜睜看到她躺在殿中,卻半點沒有法子。
她心中正著急間,外間忽然傳來坎坦語的長長通傳聲:「國主駕到……」
殿中的漢子不慌不忙從尊位上起身,站去了一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