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暗號!」妙妙吃驚:「有人借銅管傳信!」
蕭定曄思忖道:「怪不得這地下甬道之人不得外出,卻能按部就班繼續行事。原來有人借用此辦法通信,下達命令。」
他想起妙妙此前用「塞夫大人懷疑道士師兄泄露孩子消息」的事情誆騙那道士師兄,他著急的出了煉丹房,眾人都以為他是要外出,未成想卻只是回了一趟房中。
那師兄定然是靠這東西同地面上聯繫,為他自己洗脫嫌疑。
蕭定曄現下想起來,自己大意了。
他進入道士師兄的房中時,只著急尋找大面上的蹊蹺,卻未關心牆面上的縫隙。
現下回想起來,就在床頭附近,確然有比小指還細的一點縫隙。
那縫隙從外看不出什麼,同宅子裡常見的牆裂沒什麼不同。
可如若牆體裡埋著鼓錘,在外用細金屬棒探進去勾動那鼓錘,引得鼓錘的另一端敲打在這銅管上,就能對外傳送消息。
兩人順著銅管的引導繼續前進,待拐了個彎時,瞧見銅管附近的石壁上趴著條小蟒。
小蟒聞見血腥之氣,攀爬著銅管,一溜煙消失不見。鱗片剮蹭著銅管聲時,正好就發出了窸窣之聲。
這就是窸窣聲的來源。
繼續前行,前方的惡臭味更重,地上的蟒皮也越來越多,可見前方才是巨蟒們平日盤亘最多之處。
蕭定曄雖知妙妙的血能避萬獸,他依然將她護在身後,低聲道:「有我。」
她點點頭,牽著他的手,跟在他身後繼續前行。
將將拐了個彎,蕭定曄立時護著她後退幾步,已下意識貼在了牆上。
她只見他額上冷汗如豆,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。她略略探出腦袋,登時覺著全身發麻。
前方地上、牆上、以及頂上的銅管,全是密密麻麻的巨蟒。
這些巨蟒不知發生了何事,仿佛進入了冬眠,一動不動。
即便她現下離它們如此的近,它們也沒有被她的血嚇跑。
她低聲望著他:「怎麼辦?你抱著我躍過去?」
他雖受了傷,可只躍起一兩丈是沒有問題的。
他擔心的是,一旦他躍動的聲音或者氣息驚動了這些蟒,上百條齊齊發動攻擊,他二人哪裡有命在。
他才被巨蟒纏的險些死去,他知道不考慮策略,只憑蠻力同巨蟒搏鬥,從體力上完全不是蟒蛇的對手。
兩個人正糾結間,頂處忽然發出一陣「轟轟」聲,一道石窗打開,焦黃濃煙從石窗里滾滾而來。
那氣息,妙妙熟悉。
如若吸上一口,便要短暫的失去本性,且忘記一段時間的記憶。
不能忘,這甬道里看到的一切,可能都是救出孩子們的關竅,她得死死記在心裡。
她拉著蕭定曄轉身便跑。
然而人跑動的速度哪裡能比的上煙塵滾動的速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