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經與老藍會過面。
那是她從病榻上起身的第一日,慈母心大發,要好好的疼一疼兩個崽子。
當給崽子們沐浴時,衣裳一解,一條小蟒當先竄出來。
妙妙登時想起前些日子與巨蟒們的鬥爭,心中噁心至極,「啊」的一聲大叫,便要追上去一腳踩死老藍。
兩個娃兒雙雙從浴桶里跳出來,因為一條蟒蛇崽子,同他們的阿娘爆發了重逢之後的第一回 大衝突。
兩個崽子將巨蟒崽子護在身後,哭嚎連天。
妙妙一瞬間敗下陣來。
她再也當不了嚴母。
兩個崽子之所以被人擄走,就是因為她當嚴母、訓斥二人,導致二人起了叛逆心理,後來才走失。
她吃了一回虧,再不敢重蹈覆轍。
對於老藍的事情,她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暫且穩住二人,想著之後為二人買一些萌萌噠的小動物,比如貓星人、狗星人、兔星人、雞星人之類的,等著雙王喜新厭舊,也好擺脫那蟒崽子。
此時遇上蕭定曄的質問,她臨時抓壯丁,立刻鼓勵二人同老藍繼續發展友情。
雙王只糾結了一息,便在「親近阿爹」和「親近老藍」中勇敢的選擇了後者,興高采烈的牽著手,雙雙被她阿娘支開了去。
隨喜作為成年人,從兩個崽子的一聲「伯伯」中,心中閃電般腦補出了一連串的愛恨情仇。
他可不願意攪和在主子的感情事上,忙忙道:「奴才跟著出去守著小主子……」一溜煙的出了門。
未幾,院裡便傳來隨喜殷勤的呼喚:「兩位小主子,你們要拿什麼?怎麼能累著小主子?由奴才為兩位主子……」
他獻殷勤的話還未說完,便傳來一聲驚懼的慘叫:「啊!蟒啊……」
妙妙對隨喜才遭遇報以同情的喟嘆,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她眼前的局面上。
蕭定曄還虎視眈眈的望著她。
她磨蹭進了房裡,上前坐在病榻前的椅子上,面上掛著溫柔的笑容,解釋道:「……人際關係轉變太大,我擔心兩個娃兒一時接受不了。委屈你先當個『伯伯』,等和他們混熟了,再讓他們改口。」
蕭定曄雙目一瞪:「少來。老子告訴你,老子剛到喀什圖的第一日,他們就爭著搶著認了老子當爹!」
時隔四年,妙妙覺著蕭定曄浪費了寶貴年華。
即便還在傷中,可他這巧取豪奪的惡霸性格,完全沒有變。
以前他豪奪她,現在他豪奪娃兒。
這就是她最擔心的事。
他已經成了太子,地位又高了一級。若他要在孩子身上一意孤行,她就真的舉步維艱,沒有話語權。
前幾日她躺在病榻上養傷時,曾厚著臉皮,在心裡給自己做了一回心理建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