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頭望著陪伴了自己幾乎一輩子的阿嬌嬤嬤:「你信嗎?」
阿嬌嬤嬤不能說不信,又不敢說真信。她忖了忖,便湊上去低聲道:「奴婢隱約記著,當年那位胡姑娘,有個能『起死回生』的毛病?」
老太后一愣。
沒想起這茬。
可不管她信或是不信,兩個大胖重孫兒活生生在眼前蹦躂,那模樣看著像自家老五,又隱約有些當年胡貓兒的輪廓……
老太后的手一左一右,握著雙王藕節似的臂膀,仿佛豐收季的老農摩挲著喜人的勞動成果,內心裡是一邊高興,一邊又擔心她惦記著的是旁人家的莊稼,自家的地頭實際上依然欠收。
她扭頭問大王:「你娘,可是胡貓兒?」
大王立刻搖頭。
老太后便一巴掌拍在扶手上,怒瞪自家孫兒:「成何體統,能拿死了七八年的人糊弄哀家?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?」
蕭定曄冤枉。他立刻也瞪上大王。
大王也冤枉。他癟著嘴道:「我阿娘叫『吳妙妙』啊!」你們說的這個胡貓兒是什麼鬼,本大王一點都聽不明白。
老太后被這解密逗的撲哧一笑,撫了撫他的小腦袋瓜,又看向蕭定曄:「不管那吳妙妙是不是胡貓兒,姻緣之事重大,哀家不能隨意應承。」
蕭定曄眉頭一蹙:「孫兒提前讓隨喜呈上的秘奏,皇祖母沒看?」
太后撇撇嘴:「蠅頭小楷,你是欺負哀家老眼昏花?沒看,密密麻麻幾大頁,一個字都看不進去!」
蕭定曄又向兩個崽子努一努下巴,望向太后:「兩個娃兒的面子不夠大?」
太后將身畔的雙王左右再看看。
此時小王已經將手裡的一隻梨子吃乾淨,梨核端端正正的擺在骨碟上,不是沒有教養的野孩子。
大王吃的是點心,一塊點心下肚,嘴角雖然還粘著點心渣子,可卻再也沒有伸手要,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兒。
她左看看、右看看,一狠心,偏過頭道:「不夠大,面子遠遠不夠大。」
蕭定曄提提眉,屈指打了個唿哨。
安安靜靜的雙王像受到召喚的馬兒,蹭的從椅上跳下去,馬不停蹄的跑去了他們阿爹身旁。
蕭定曄下令:「向老人家告別。」
雙王齊齊彎腰:「老人家再見。」
一左一右牽著他們阿爹的手,一家三口便要雄赳赳氣昂昂往殿外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