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宮道,在過去十年的時間裡,沒有過什麼變化。
天上一輪明月撒下一片清暉,妙妙撫了撫手臂,覺著有些冷。
今日出來,她是特地裝扮過的。
薄施脂粉,淡掃峨眉,只刻意強調了唇妝,在月下才不會顯得氣色差。
身上穿著的是他花了銀子送來的華服,髮髻上戴的也是他送的簪子。
手腕上戴的,還有他送她的一隻小玉貓。
無論什麼時候,什麼情境,她還是他的阿狸。
她覺著以他對她的情,她實在該多等一等他。
可他也確然沒有讓她久等。
她不過在宮道上獨自徘徊了一刻鐘,隨著秋風,周遭便已傳來她熟悉的鐵鏽味。
她將將轉身,就被擁進一個火熱的懷抱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紅唇,在月光下紅的讓他心悸。
他想去嘗一嘗這口脂是什麼花香。
在這個念頭出來之前,他已急不可耐的吻住了她。
是何種花香……再嘗嘗,再嘗嘗,再嘗嘗,再嘗嘗……還是再嘗嘗。
待他放開她,也沒清晰的嘗出來。
她埋頭在他懷中不看他。
他覺著此時此刻,美人在懷,很是應該尋個小樹林,鑽進去繼續嘗一嘗。
他說行動便行動。
宮裡的小樹林不少,離此處最近的,是一片竹林。
竹林里有一簇十幾根翠竹擋的外間嚴嚴實實,數年前妙妙想要從一處地下通道逃宮時,曾日日來此處換過太監衣裳。
夫妻同心。
蕭定曄拉著妙妙進入那片竹林時,一眼就盯上了那一排翠竹。
於是他嘗到的不僅僅是唇上的胭脂味。
他覺著很是要獎勵一番苗木太監,竟然有這麼一處風水寶地。
他又覺著自己果然還是在女色上不上心。如果當年他知道有這麼一處地方,他何必日日往廢殿裡鑽,卻又礙著左右有人,不敢對她做些什麼。
真真是笨。
待批判過自己,他又覺著自己批判的過早,這麼一處小樹林,能做的確實有限。
可是也比在東宮強多了。
雖說他一直想著如何把妙妙拐帶上榻,可在宮殿裡,那兩個崽子無時不在、無處不在,他還真不一定有機會如願。
天上月光蒙蒙,蕭定曄借著這一處竹林,顯示出了毛頭小子的激動,做了一些只能行半途的事情。
待鑽出了竹林,他便長嘆一口氣:「上元節何時才能到來啊,真真是煎熬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