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紧追不舍,又问:“皇上没有生疑,但鄙人斗胆替皇上生了点疑问。敢问袁大人,您凭什么做到五年平定辽东?”袁崇焕沉呤良久,面色微窘,终于说:“做不到……御前应对时,在下为了解皇上忧虑,为讨皇上欢心,才那么说的。在下现在也有些后悔。”
王承恩自嘲的笑笑,心中无奈,袁崇焕呀袁崇焕,胡夸会害死人的。五年平定辽东,没那个能耐还要夸海口,不是给自己埋下祸根吗?何况袁崇焕的‘平夷三策’本就是守策,如何谈什么平定辽东?
王承恩之前是想着凭借自己知道的历史,保下袁崇焕,让他多扛两年北方边关,让自己腾出手来发展经济打击内贼,那想到袁崇焕这个人硬是不听教。
王承恩送袁崇焕出了宫,回到乾清宫,只见崇祯仍在踱步叹赏,口中不断念叨:“良将良将,得一良将,胜过百万雄兵啊!袁崇焕真是忠勇之臣……是不是啊……”崇祯见王承恩入内,得意地问他。
“是!”王承恩闻及崇祯此言心头巨颤,袁崇焕那番论调让崇祯越有希望,到时候袁崇焕要出了什么茬子,崇祯的失望就会越甚!
“哈哈——”崇祯大笑,王承恩心头哭笑不得,心叹道,这袁老黑难保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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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日晚上,温体仁在提灯太监引领之下,悄悄地进入乾清宫。乾清宫暖阁内,崇祯手执一封密奏心情沉重,白天因为袁崇焕的保证心中愉悦的崇祯,现在却因为手中的密奏而心情苦恼!
温体仁入内叩拜:“皇上深更半夜召见臣,臣甚为不安。”
“平身。”崇祯示意太监退下,说:“你给朕上的密奏,朕看了几遍。温体仁呀,你胆子不小嘛。”
温体仁闻及崇祯此言,匍匐在地,声泪具下朝崇祯道:“皇上,臣言人之不敢言,赤胆忠心……前朝魏忠贤之祸,当为后世之鉴。臣以为,王承恩之本事才具,远胜于魏忠贤。乞皇上早做圣断……王承恩仗皇上恩宠,内结宦官,外通封疆大吏,他的所作所为已远远超出一个秉笔太监的职权范围,违反太祖爷“太监不得干政”的律令,可以说,朝中大小事,没有他不知道的,也没有他不参与的……特别是袁崇焕返回京城之日曾与钱谦益二人秘访王承恩,只不过王承恩不知道什么原因避而不见。皇上,这其中定有猫腻呀!”
曾经吃过魏忠贤苦头的崇祯那能不明白温体仁的话,叹道:“爱卿说得都对。朕即位以来,需要一个既能干又忠心的臣子辅佐朕,这时候温爱卿、大臣们在那里?朕有时候也气——既气王承恩,也气你们这些大臣,你们要是有点真本事,何至于被一个太监比下去了?”
温体仁说:“可,可王承恩身后有皇上……”
“错。百官身后都有朕这个皇上!朕不会厚此薄彼。”崇祯冷喝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