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澤言不欲再和他打太極。
他站起身,高高在上俯視著楊舒凡道:“你打著替顧城西剔除顧棠爪牙的名號,來這裡查顧淮?怎麼,你當真以為顧家的竊聽器那麼好用?你當真以為躲在這窮鄉僻壤里,我們就查不出來了?”
一連三個反問,尤其是他扔在楊舒凡腳邊的一堆廢銅爛鐵,教楊舒凡的笑徹底掩了下來。
“你這樣,我該怎麼把東西還給小西子?”他聲音有些低靡,教人辨不清情緒。
許澤言“呵”的冷笑了一聲,“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。”
因為背光而立,楊舒凡看不見他的面部表情,但他周身傳達的氣息卻冷冽十足。
“我記得你是基‖督教信徒。”
“那是我家人。”楊舒凡申明。
許澤言嗤笑,他可不管是誰。
“只是想告誡你一句:跟耶穌宗教經典截然相反,現實生活中,往往不是一個人為了拯救全世界而罹難,而是全世界因為一個人而遭罪。而那個人,就是夏衍知!你們,都將為了她而遭罪!”
楊舒凡的笑再也維持不住,雙眼也驀然沉了下來,他冷聲問道: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你不是從竊聽器里都聽到了?顧淮看上夏衍知了!更確切來說,應該是顧淮愛慘了夏衍知,就在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,所以……”
楊舒凡眉眼沉沉,語氣也甚是陰沉:“這是有悖倫理!”
“呵”,許澤言譏諷的看著他,“那又如何?他是顧淮,不是嗎?”
因為是顧淮,所以一切的倫理道德束縛全都無畏於他。
楊舒凡眼底的深沉、銳利再也不加掩飾。他低吼了一聲:“許澤言!”
他有些扭曲的五官映照在許澤言的鏡片上,然後被一輪白芒雨刷般刷過、覆蓋。
於是,許澤言面無表情的說道:“各為其主;不相為謀……所以,楊舒凡,千萬別怪我心狠手辣!”
楊舒凡瞳仁驀然睜大,“許澤言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許澤言沒有回答他的話,只是朝一旁的黑衣保鏢比了個手勢,立馬有兩個高大的東歐人架起了許澤言。
“把他架好,等人到齊自然也就好戲開鑼……”
但是看著不遠處揚塵而來的雷克薩斯LS,許澤言嘴角微勾,“看來,不需要再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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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衍知手裡的《易經》突然掉落在地上。她垂眼看著地上扉頁還在不斷翻動的《易經》,心有些“突突”地不自然跳著,於是,她幾乎是厲聲喊道:“zero!”
「唔,宿主!」zero機械的聲音兀然迴蕩在書房裡,將每一層書架都漾出高高低低的音調,最終,空蕩蕩的磐石餘音繚繞、匯聚在《易經》翻滾的扉頁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