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回答,又像是承諾,最後輕輕逸散在空蕩蕩的書房裡,杳無漣漪。
夏衍知有些驚詫又有些疑惑地看向顧淮,剛欲問些什麼,身體就猛然痙攣著癱倒在顧淮面前。
顧淮眼疾手快將她輕盈的身子接住,緊緊摟在懷裡。
他神色有些焦急道:“夏夏,你怎麼了?”
夏衍知沒注意到顧淮的稱呼,又或許她現在是分身乏術、自顧不暇。
就在剛剛的那一瞬間,她的心臟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、仿佛撕扯一般的劇烈疼痛。那種痛,放佛割裂靈魂一般。
緊接著她的腦海里、以及偌大的書房裡拉響尖銳的警報聲,間或還有zero的高喊:「宿主公——宿主公——宿主公——!!!」
陡然拉響的警報聲,教顧淮也在一瞬間戒備起來,但是夏衍知卻突然悲戚高喊道:“顧城西!”
顧城西出事了?!
夏衍知驚駭得手腳冰涼、四肢乏力,以至於沒有推開顧淮 ,只是驚恐地大喊道:“把我送去顧城西身邊!zero!把我送去顧城西身邊!快!快!快——”
夏衍知撕心裂肺的聲音消失在一個嗡嗡的黑洞中,最後歸於寂靜。
等到跟隨顧淮的人聞聲而來的時候,看到的只是空蕩蕩的書房,還有搖曳擺動的橘黃色窗簾。
“快——boss不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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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——快下去把他們撈上來!”
許澤言不諳水性,只能不停催促旁邊的人,向來不顯山不顯水的俊逸臉龐,此刻更是寫滿了驚慌失措,甚至連眼鏡都微微歪斜,狼狽之至。
他旁邊的東歐保鏢一個接一個全都下了水。
河岸並不高,但是河面十分寬闊,很快,東歐人高大的身軀被黃水吞噬,只餘下波瀾壯闊的大江大河,翻滾著兩岸的泥沙洶湧奔騰,將澄清的河水暈染的赤黃渾濁,一眼望不到底。
河流湍急,河心還有無數大大小小的礁石,每當波瀾聚集在那兒的時候,便如萬馬奔騰喧囂起來。
漁火明月交輝,把這壯闊的大江大河更映襯得金波滾滾,像一條搖擺奔騰的金龍,帶著破竹之勢。
許澤言帶來的人全都下了水,只餘下他一個“旱鴨子”,在岸上翹首以盼。
他看著風頂風、浪對浪,一片動盪不安的河面上,間或有一、兩個黑糊糊、黃澄澄的腦袋探出水面,但轉瞬之間就已經從河的這邊竄到了另一邊,心裡愈發不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