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告訴了他他的身世,告訴了他,他並不是顧棠親生的兒子,告訴了他,顧棠這些年對他難以真正親近的原因!
他也只是顧棠獲得榮華富貴的一顆棋子而已,並不比我幸運到哪兒去!
我將自己在顧以誠臨終前和顧棠爭吵中得知的東西,添油加醋的告訴他,就是為了讓他不痛快——
但卻會讓我自己痛快的不得了!
在做完這件事之後我沒有告訴任何人,包括阿澤。
就這樣,我帶著自己的惡念來到美國治療,但是萬萬沒想到,在漫長的治療過程中,我所幻想的那個第二重人格竟然真的產生了!
過去我所幻想的,竟然真的成為了現實……
我攜同第二重人格,再次踏上霖市的故土時,已經是十年後了。
一想到即將要見到顧城西,罪惡感夾雜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縈繞在腦海,以至於,我再次做出了癲狂的事情——叫言晞看車去撞顧城西!
言晞是阿澤的心頭寶,我也很喜歡這個呆頭呆腦、甚至有些缺根筋的傻孩子,但這孩子不知怎麼,偏生就是黏巴我,我讓他做什麼都肯,這也叫阿澤吃了不少醋。
而我之所以叫言晞去撞顧城西,就是知道言晞這孩子心善,定是下不了手的。而且,我的另一個意思,就是故意想要引起顧城西的注意。
當然,最後我還是引起了顧城西的注意,但卻是因為一個女人,一個讓我後半生生活在無盡思念中的女人。
她的名字,叫夏衍知。
書上說,愛情這東西始於顏值,陷於才華,忠於人品。她也說我們交往並不深,只是停留在最淺薄的皮囊表面,所以,我還是有機會追尋屬於自己的幸福。
但是,如果所有的一見鍾情都叫見色起意;所有的日久生情叫權衡利弊。那麼,世間哪裡還有那麼多為人謳歌的、海枯石爛、天荒地老的不朽愛情?
愛上就是愛上,如果能收回這份愛,那麼他一定、一定頭也不回地收回!
但是沒有如果。
正如她說的,可惜沒有如果,就像,這世上再沒有第二個顧城西!同理,這世上也再沒有第二個夏衍知!
“不吃早飯不好。”
“那就從今天開始養成這個習慣。”
她皺著眉頭像個嚴肅小老太婆般指責我的模樣,卻成為最讓我柔軟的瞬間。
從那一刻起,我腦子裡“砰”的炸開了花,從此,心臟便開始為她而律動。
很不可思議,只是一句無心之話,更或許她對很多人說過,但卻只有我一個這麼較真,甚至把它當做是自己的救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