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杀抢掠。”陆聿扬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啧,你说的这是什么话?”陆老爷子塞回眼眶的两眼珠子相当不利索地翻了个白眼,“不过,陆家祖上确实是土匪出身,烧杀抢掠一个不落,之后更是在黑巷子里摸爬滚打多年,才攒下这底子,可同时攒下的,是世代相传的罪孽。你太太太爷爷有先见之明,想为后辈留条活路,可惜无从下手,机缘巧合救了只狐仙,狐仙给他搭了座桥,通往阴间的桥。”
“他和阎王谈条件?”陆聿扬不傻,他太太太爷爷更不傻,要是一条命就能洗刷世代积攒的罪孽,那未免太容易了,不过这个太太太爷爷闯进阎王殿的行为已经称得上“惊世骇俗”了。
陆老爷子沉重地点点头,陆聿扬心底生出一种强烈的不详预感:“他把我们全搭进去了?”
陆老爷子再一点头,陆聿扬知道自己没跑了,无奈地一摊手:“轮到我了?”
陆老爷子深深地看着他:“陆家,是靠当家人的命撑到今天的,陆家的罪孽,是当家人拿命一点点洗去的。”
陆聿扬沉声问道:“包括我爸?”
“不,除了你爸。”陆老爷子僵硬的脸上流露出一阵难言的哀痛,“不过,你爸的那份,爷爷替你受了,可惜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,没能帮你做什么,该做的还得靠你自己。”
老爷子的话登时化作一座无形大山,劈头盖脸地向陆聿扬砸来,砸得他头昏眼花。
什么叫替我受了?老家伙凭什么把话说得那么理所当然、那么大义凛然?
可……他又能怎样?甲方是阎王爷,签下生死契的是他祖宗,他根本逃不掉,那这时候也就没必要和个死人逞口舌之快了,他松开紧握的拳头,妥协得云淡风轻:“阎王的条件,是什么?”
“司阴职,简单来说,就是当个阳界鬼差。”陆老爷子说得轻松,但他不经意撇开的视线让陆聿扬肯定他这话才说一半。
“我要怎么做?”
“接差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要带我去见阎王?”
“呵!”陆老爷子木然的死人脸上透露着明显的鄙夷,“想得美,老子都还没见过阎王大人呢!”
以为要去阎王殿上走一遭的陆聿扬不以为然地耸耸肩:“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