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如此,他也不曾從諸野頭上看到任何字句,方才那樣的眼神,還有這些年他二人所經的事,他不信諸野心中對他沒有厭意,那說到底,大概只是他看不穿諸野這個人。
無論是過去還是如今,他都看不透諸野這個人。
「皇上囑咐過。」諸野淡淡開了口,「此事與你無關,你不必深究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呸,狗皇帝。
「你安心去太學。」諸野又道,「帶好你的癸等學生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不就是想支開他避免挨罵嗎?將話說得這麼冠冕堂——等等,什麼學生?
謝深玄訝然抬眼,看向諸野,脫口而出:「癸等……學生?」
諸野:「……」
謝深玄:「諸大人,你方才說什麼學生?」
諸野:「皇上沒與你說過?」
謝深玄:「……沒有。」
諸野:「……」
諸野:「我還有事,告辭。」
第2章 初入太學
諸野走得飛快,沒有半點留念。
他大約真的是風寒了,動作一大,不免又掩面咳嗽了幾聲,賀長松站在門邊,目送諸野離去,還顫巍巍試圖掰回一些他對謝府的好感,道:「諸大人,平……平日多注意身體啊……」
諸野急著出門,毫無回應。
賀長松又溜到了謝深玄床榻邊上來,話語中帶著萬分古怪:「深玄,他官拜玄影衛後,便再也不曾來過謝府了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「可聽說你受傷,他一回京便趕過來了。」賀長松摸摸自己的下巴,有些感觸,「他還帶著病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賀長松終於得出最終結論,道:「他好像還是很關心你。」
謝深玄瞥開目光,忍不住在心中小聲抱怨。
關心?
就諸野那一副想要殺人的眼神,這算什麼關心?
這麼多年過去,他與諸野早已成了陌路人,更不用說前段時日,他接連寫了十幾封摺子,痛斥了玄影衛與諸野,用詞之激烈,總讓他覺得,如今他與諸野的關係,或許還比陌路要更差一些。
現在的諸野,大概是真的很想殺了他。
若是以往,他不可窺見他人心中想法,不知自己已樹敵萬千,他或許還不會如今日這般緊張,可今時不同往日,他現在可比以前要怕死不少,至少……他怎麼也不該死在諸野手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