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玉光自從在太學讀書後,每日食量暴漲。」首輔憂心忡忡嘆氣,「這一年來,他已重了幾十斤了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「玉光的身體本來就不好,胖了之後,好像更弱了。」首輔皺起眉,「大夫說,他現在這樣不好,還是得瘦回來。」
謝深玄:「嗯……」
這和太學的功課有什麼關係啊!
難道不是首輔您餵得實在太多了嗎!
「趙大人。」謝深玄終於忍不住說,「我想太學內的功課,對趙玉光來說,並不是什麼難題。」
首輔的擔憂忽而被謝深玄打斷,他不由一怔,反問:「那他為什麼……」
謝深玄直接說道:「您看起來太兇了。」
首輔:「……」
謝深玄:「他看起來,好像很害怕與您說話。」
首輔:「……」
謝深玄:「您用那種眼神看他,會讓他很緊張。」
首輔:「……」
首輔備受打擊。
他往椅子上一靠,不可置信般睜大雙眼,怎麼也不敢相信謝深玄所說的話,可當他仔細回想自己面對趙玉光的神色時,他卻又不得不承認……因為過於緊張,他顯然是將自己在朝中的端肅與嚴厲帶回了家裡。
他看著趙玉光時,為了克制自己心中的緊張,便總是習以為常板著臉,而為了不讓兒子發現他話語中的顫抖,他又總是壓著聲音狠狠同趙玉光說話。
他太兇了,兒子很怕他。
嗚嗚,怎麼會這樣。
謝深玄看著頹然放空的首輔,總覺得自己方才所說的話,對於愛子心切的首輔來說,似乎有些過於殘忍了。
可他找不到更妥帖的解決辦法,他也不是說話婉轉的人,話已至此,他覺得自己說完了,便站起了身,同首輔告辭,一面道:「您可以適當對他溫和一些。」
首輔失魂落魄點了點頭。
謝深玄想了想,又說:「偶爾……也可以笑一笑。」
首輔深深嘆氣,重重點頭。
謝深玄這才又想起一事,問:「玉光到太學就讀,您為何要讓他隱瞞自己的身份?」
他本想提一提趙玉光在太學中受人欺負之事,卻又不知首輔是否已經知曉,也只能從趙玉光以寒門布衣的身份入學提起,先問清這其中的緣由。
首輔這才緩緩回神,道:「我只是不希望他靠著我的身份,在太學中橫行無忌。」
謝深玄想了想趙玉光的性格,覺得就算將「首輔次子」四個字貼在趙玉光臉上,他也不可能在外頭橫行無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