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錯,此事需得留到明日。
明日之後,他再去趙家看看情況!
打定主意後,謝深玄趕早離了府。
他想這是去太學上課的第一日,他總得早些前往,尋先前教授癸等學齋的太學先生問問學生們的課業情況,他出門時天色方亮,不想諸野今日竟然也在門外等他,像是想同他一道前往太學。
兩人沉默著朝對方點了點頭,便算是打過招呼,而後謝深玄登上馬車,諸野策馬在前,似是已極為默契地忘記了昨日的尷尬,這一路,兩人再無交流。
伍正年也起了個大早,特意在太學之外等候,他老遠見著謝深玄與諸野一道過來,面上不由便掛了笑,樂呵呵同兩人打招呼,還伸手攙扶謝深玄下了馬車,這才扭頭看向諸野,問:「諸大人,您怎麼也來了?」
諸野:「……」
伍正年:「若我沒有記錯,今日沒有武科課程啊?」
諸野微一蹙眉,伍正年便自覺閉嘴,跳過這個話題,轉而扭過頭看向謝深玄,極自然地與謝深玄閒話客套,說:「謝兄,隨我來吧,學生們已經都到了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看吧,朝中人苦諸野久矣,這滿朝文武,可不只有他一個人懼怕諸野。
謝深玄跟上伍正年的腳步,走在伍正年身側,諸野落得遠了一些,在他們身後恰好能聽見兩人交談的距離,他不開口說話,謝深玄自然也落得自在,趁著還未到學齋之外,他先問了伍正年:「我還未知學生們的課業情況——」
伍正年身形微僵,像是謝深玄提起了什麼不該提起的話語。
片刻之後,伍正年回頭衝著謝深玄露出燦爛笑意:「謝兄,此事……不著急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謝深玄看向伍正年頭頂。
「這該死的破嘴!」
「整個太學,除我之外,怎麼就沒有一位先生願意來見他!」
謝深玄沉默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