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深玄急忙擺手,道:「不不不,您明日不想見也可以。」
諸野依舊沒有回應。
謝深玄又朝門邊躥了一些,悶聲道:「我……謝某先告辭了。」
他未曾來得及推開屋門,已聽見身後聲響,諸野起了身,似是想要隨上他的腳步,令謝深玄動作微僵,有些不知所措。
可諸野並未跟上來,他在幾步之外,仍舊留在謝深玄的書齋之中,
「深玄……我……」諸野低聲說,「方才我睡著了……」
謝深玄脊背微僵,卻也不知應當說什麼才好,只好乾巴巴笑一笑,說:「我知道的,您身體不適——」
諸野:「……我以為你是刺客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諸野如此一說,謝深玄忽而意識到,他方才那副躡手躡腳湊近諸野的模樣,的確像極了心懷不軌的惡徒。
「對不起。」諸野輕聲說,「我睡迷糊了……」
謝深玄難捺心中驚訝,他覺得自己竟好像從諸野的聲音中聽出了一絲輕微的沮喪,小聲說:「您竟然也會一時迷糊。」
諸野:「……」
「沒有別的意思。」謝深玄急忙說道,「謝某隻是覺得,玄影衛這麼能幹,您……您這麼了不起……」
諸野:「……」
「算了。」謝深玄小聲說,「當我在胡扯。」
話至此處,他們似乎已將該說的話都說完了,可謝深玄將手按在門扇之上,卻如何也使不出力,將那門扇直接推開。
他想,今日……似乎有些不同。
哪怕這幾日來,他二人比起以往,似乎已甚是親近,可他同諸野說話,所談及的大多都是公事,無論如何,總離不開太學與他的學齋。
倒是今晚,他們竟然說了一些與之無關的事情,諸野好像也變得更像是尋常人了一些——不是那常端著冰寒神色的玄影衛指揮使,更像是同他相識多年的諸野。
「天色太晚。」諸野忽地又開了口,語調間卻略有遲疑,「路上可能不太安全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照著這幾日來諸野找的藉口,謝深玄覺得,諸野下一步,大概便是要說他們順路,想要伴他同行,送他回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