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深玄不由便想……
今夜他二人之間的氣氛,果真好極了。
這可是這些年來的頭一遭,簡直就像……今夜無論他問諸野什麼,諸野大概都會好好回答。
他剩下的時間不多,若有疑惑,自然最好能在此時便開口,謝深玄便深吸口氣,飛快回過身,匆匆問出近日來最為困惑他的那個問題。
「諸大人,您最近總是隨我來往太學……」謝深玄微微蹙眉,道,「可是皇上令你監視我?」
諸野一怔,顯得很是驚訝:「你怎麼會這樣想?」
謝深玄:「若非如此……」
那諸野跟著他,總不會是為了保護他吧?
後頭的話,謝深玄有些說不出口了。
他生怕自己是在自作多情,若真將這話語問出了口,得到的卻非他所想的答案,那往後他大概是要徹底沒臉在諸野面前出現了。
此事他多年前畢竟已經歷過一次,現今實在不想再體驗上一回,他自己不敢追問,只是訕訕停住話語,而後移開了目光。
反倒是諸野主動開了口。
「近來京中不大太平。」諸野的語調倒是很平靜,「恰好我在病休,閒來無事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等等,這意思不就是說……諸野如這般成日跟著他,其實是在保護他嗎?
「並無他意。」諸野又補上一句,「你不必多想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很難不去多想。
甚至只要光想一想此事,他便不由要在唇邊帶上些許笑意,可諸野還在他面前,他總不好真笑出來,他竭力壓下心中那愉悅之意,語調卻不由輕鬆了些許,道:「那謝某應當多謝諸大人。」
諸野:「……不必,舉手之勞。」
「月初諸大人來謝府探望。」謝深玄看向諸野,道,「也是因為『病休』『空閒』?」
諸野:「……」
他似乎不知應當如何回答謝深玄的話,而謝深玄注視著他,自他那略顯緊張的神色之中,已然明白了此事的答案。
賀長松說得沒有錯。
諸野帶傷回京,一進京便來謝府探望,顯然也是因為擔憂。
謝深玄有些壓不住唇邊笑意,他好像忽而便有許多話想同諸野說,可一時之間,卻又不知該從何處起,他想起小宋頭上的字跡,微微傾身,再靠近諸野一些,道:「諸大人,我家門前可還有兩名玄影衛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