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正年:「只是此番禮部來的官員……對您而言,有些特殊。」
這倒是引起了謝深玄的好奇,謝深玄不由蹙眉,問:「特殊?」
伍正年思忖著措辭,似是有些不知如何才好,可此事他又不得不說,只得壓低聲音,下定決心,道:「小嚴大人也來了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如今嚴端林官拜吏部尚書,又是閣臣,在朝中權勢滔天,他不可能來太學,監試之責怎麼也輪不到他,伍正年口中所說的「小嚴大人」,自然不會是他,所指的應當是他的長子,禮部侍郎嚴斯玉。
謝深玄先想,皇上果然重視太學這開年初試,連嚴斯玉都派來了,而後再想,嚴斯玉來了,那這熱鬧,他還是不湊為妙。
他脾氣的確不好,若是見著了嚴斯玉那張臉,保不齊會指著嚴斯玉的鼻子罵起來。
「我聽聞二位大人有些嫌隙。」伍正年說道,「謝兄,以您如今的境況……還是莫要得罪他比較好。」
謝深玄嘆了口氣,道:「我知道了,我不會去的。」
來太學數日,他知伍正年待他極好,他不該在監試官同太學學生會面之時給伍正年惹麻煩,若他真同嚴斯玉吵起來了,那伍正年還需為此善後,保不齊還要挨些責罵,那他倒不如隨便找個藉口,躲在自己的書齋內,等嚴斯玉走了再說。
伍正年千恩萬謝,幾乎像是謝深玄答應了他什麼極為了不得的事情一般,他跟在謝深玄身旁,一定要送謝深玄去學齋,可二人未曾走出幾步,自那院中一側正巧走過幾名官員,伍正年倒抽了口氣,謝深玄便朝那處看去——
嚴斯玉赫然便在其中。
謝深玄想,自己好歹答應了伍正年,今日不在太學惹事,他便當做沒看見這幾人,移開目光,冷著臉色,打算快步從此處離開。
可他未想到,嚴斯玉竟然主動開口叫住了他。
「謝大人。」嚴斯玉語中帶笑,竟還顯得十分客氣,「許久未見啊。」
他已主動開了口,謝深玄總不能再當做未曾聽聞,他只得與伍正年一般頓住腳步,回身朝那幾人看去,正要開口與這幾人一一問好,卻又瞥見每人頭上都飄出了血紅大字。
不出謝深玄所料,那些字詞中均是對他的厭惡,只有本該同他是死對頭的嚴斯玉頭上的字跡略有不同。
嚴斯玉:「這謝深玄,若是能再乖一些便好了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