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野:「上月情報雖是如此,可月初便已有了變化。」
謝深玄有些發怔,若按諸野此言,那豈不就是等於說,至少在上月之前,嚴文瑤還在瞞著她的家人,偷偷與人相戀。
此事在謝深玄看來,倒是並無緊要,可對嚴端林這般的人而言,顯然就有些難以忍受了。
嚴文瑤雖也是嚴家人,可謝深玄同她素不相識,他的仇怨只同嚴斯玉和嚴端林有關係,其他人倒是很無所謂,他想諸野將此事告訴了嚴斯玉,那嚴斯玉回去之後,保不齊便要找嚴文瑤的麻煩,這可算不得是小事,只令他他忍不住蹙眉,覺得諸野此般行事,實在不妥。
「既無此事,你又怎麼能這麼說……」謝深玄皺起眉,「若嚴斯玉因為此事找他妹妹的麻煩……」
諸野:「不會的。」
謝深玄:「你怎知不會?」
諸野道:「嚴斯玉雖算不得是什麼好人,但對他的弟妹,一向很不錯。」
謝深玄:「可是……」
諸野:「他只會去典籍司,親眼看看天字甲卷。」
謝深玄:"他怎麼可能看到典籍司的——"
謝深玄微微一頓,忽而明白了諸野如此說的含義。
若照常理而言,嚴斯玉當然不可能去翻閱典籍司內留存的籍冊,畢竟玄影衛歸屬皇上直隸,朝中各部均不能插手玄影衛事務,若嚴斯玉真看到了典籍司的籍冊,那自然只能說明……玄影衛內,顯然有嚴家的眼目。
謝深玄再抬眼看向諸野,忍不住低聲道:「諸大人倒是好計策……」
諸野未曾回答。
謝深玄重新動筷,正要將那筷子伸入碗中,卻忽地又想起了一件事。
嚴斯玉刻意誤導他,想要讓他以為諸野和嚴文瑤二人關係親近,那是在用自己的妹妹作餌,來達成自己的目的。一人若真心疼愛自己的妹妹,那無論如何,也不該有這般舉動,肆意將自己的妹妹當做是誘人上鉤的魚餌。
謝深玄皺起了眉:「諸大人,我想嚴斯玉同他妹妹的關係,或許並沒有你所想的那麼好。」
諸野似乎知道他想問些什麼,不必謝深玄多言,便已經開口,道:「此事是嚴端林所托,他確實有這想法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什麼想法?」
諸野:「他——」
諸野忽而一頓,謹慎將後頭的話語咽了回去。
可謝深玄卻已明白了。
諸野這意思,不正坐實了謝深玄聽到的那些傳聞嗎?
嚴端林想要拉攏諸野,希望諸野能當自己的「乘龍快婿」。
雖說這看起來只是嚴端林一廂情願的想法,可嚴端林再三就此事放出風聲,又刻意對諸野百般拉攏,這等事情,光是想一想,謝深玄心中便忍不住有些不悅,他心知自己這想法古怪,他不該如此,可卻又實在難以略過此事,沉默許久,方極為勉強彆扭將話語轉到了學生身上,道:「還有一事,玉光今日……只怕還未走出一里地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