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深玄:「嗯……」
裴麟:「沒錯!我也來幫忙!」
林蒲:「他不來就打他一頓!」
謝深玄:「不不不,不能打架!」
他有些哭笑不得,可學生們都是好意,他原先擔憂的事情也並未發生,這對他來說已是極好的結果了,他一顆心略落下了一些,還是再解釋一句:「放心吧,我不會不顧自己身體,不必太過為我擔憂。」
說這話時,他唇邊不由帶上了一抹壓不住的笑,他翻開書冊,翻到今日本該講的那一頁,卻還是抑不住心中的那股暖意。
他並不是頭一回來當他人的先生,他入朝後不久,皇上就令他去了宮中,為幾名皇子公主講課。皇子公主們的確尊師重道,對他極為尊敬,他若身體不適,他們也會派人送來藥物補品。
可大約是因為身份所限,他性格又是如此,就算皇子公主們對他很是客氣,他們之間關係也並不親近,總有隔閡。
可今日這學齋,卻有些不同。
他頭回遇見這般的學生,因而笨拙而不知所措,學生們似也是如此,同他一般。
雖是笨拙,可其中的心意,已再明顯不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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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課程結束,謝深玄讓裴麟與帕拉二人留下,又單獨給他們上了快一個時辰的課。
帕拉學習一向刻苦,不需他有過多要求,裴麟近來也熱情高漲,等這一個時辰過去,裴麟還拉著帕拉,想在太學的學舍內多留一會兒,他們兩要一同練練字。
等到謝深玄離開太學時,外頭的天色已然全黑了,今日又拖延了這麼多時間,他困得頭疼,只想快些回到馬車上躺一會兒,可不出他所料,諸野還在外頭等他,也不多同他說話,見他出現,便翻身上了馬,自覺行在馬車一側,擺明了是要隨他一道回去。
此事倒是真成了他與諸野之間的慣例了。
謝深玄倚在馬車之內,閉上眼歇息,又忍不住想……他才來太學幾日,與諸野的關係變化極快不說,還難得相識了這麼一群好學生。
或許這所謂的本命之年,對他而言,並非是厄運,只是改變。
謝深玄昏昏沉沉,在馬車上便睡著了,到了家門外,小宋來喚他,他昏眩著回到家中,也顧不上去吃什麼晚飯,只恨不得倒頭就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