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看人家的學生,英姿颯爽,年少英氣,再回過頭,看看自家的幾名學生。
趙玉光哆哆嗦嗦緊張扯著衣角,洛志極抬頭望天放空自我,柳辭宇竟然還在為甲等學生們搖旗吶喊,他越看越覺難過,正忍不住嘆氣,那甲等學齋內出來了一名面目清逸的俊俏公子,正要翻身上馬,兵馬司的考官忽而湊著一處多說了幾句什麼,禮部的大人便樂呵呵高聲宣布了幾句話。
癸等學齋排序太后,他們坐得也極遠,謝深玄是一句話也聽不清,他眯著眼去看那幾位大人的口型,顯然什麼也看不出來,他心中正覺古怪,卻見同那些考官們坐在一處的伍正年忽而起了身,急匆匆朝這邊而來,那副模樣,像是遇到了什麼極為麻煩的事情,著急想要來告訴他。
謝深玄好奇看向伍正年,問:「伍兄,怎麼——」
「不好了。」伍正年緊張說道,「謝兄,他們要加考。」
謝深玄一怔。
「加考平射、步射和騎射。」伍正年雙眉緊蹙,「從甲等學齋開始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不是,這怎麼還能臨時加考啊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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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深玄蹙緊雙眉,一時只覺心緒複雜難言。
對癸等學齋的學生而言,能騎馬在這校場內走上兩圈,便已是極為了不得的努力了,可今日竟還要加試平射和步射……不不不,若是如此,只怕他的學生之中,除了裴麟之外,就不會有人武科能夠合格了。
「此事突然,恐怕眾人都難以應對。」伍正年壓低聲音,那語氣倒像是在安慰謝深玄,道,「哪怕是其餘學齋的學生,平射或許還好,步射騎射厲害的,只怕也沒有幾人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謝深玄實在很難相信此事,可事已至此,他也無可奈何,只好去問伍正年:「既是加試,又要如何評判優劣?」
「平射十而中三,步射中二,騎射中一。」伍正年低聲說道,「這標準並不算嚴苛,應當不會有什麼大問題。」
「……不嚴苛?」謝深玄乾笑一聲,反問伍正年,「伍大人,您能做得到嗎?」
伍正年一愣,不由搖首,道:「謝大人說笑了,伍某隻是文官啊。」
謝深玄嘆氣,說:「太學內的學生,本也只是充作文官培養的。」
伍正年:「……」
伍正年雖是認同謝深玄的說法,可太學改制畢竟是聖旨,他不敢點頭,只能沉默,謝深玄也不打算繼續追問,只是滿懷惆悵轉過頭,望向他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的學生們。
謝深玄長嘆了口氣,說:「加試了,除了騎術外,還需加考射術。」
裴麟:「哇!好耶!」
林蒲撓撓腦袋:「有點突然。」
除他二人外,其餘學生看起來倒像是更緊張了,帕拉更是捂緊了自己的胸口,面露可怖懼意,口齒不清說道:「腫麼還要考射箭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