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怨不得你?深玄,你可是禍首。」趙瑜明微微挑眉,「諸野在玄影衛供職,一日之內不知要向皇上遞多少字條,在皇上看來,這字跡同你沒有任何區別,看著這字,就像是在罵他。」
謝深玄一噎,卻依舊反駁:「皇上就該讓他改正。」
「你以為皇上沒試過嗎?」趙瑜明笑吟吟說,「勒令數次,皆無結果,諸野根本不打算改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「他在此事上如此堅持,無論怎麼想,好像都有些奇怪。」趙瑜明又看了謝深玄一眼,慢悠悠說,「所以我想,諸野或許真學過你寫字,此事是刻意,絕非偶成。」
謝深玄:「他……就算如此……」
他想要辯解,可心中卻清楚,此事……他無法辯解。
他知道,學他人寫字本不是什麼輕易之事,他在此事上極有天賦,他人字跡在眼前,他只需幾番嘗試便可模仿大概,可那必須有他人字跡在眼前,他只會依樣臨摹,像諸野這般直接便能寫出來的,私下必然下過不少苦功夫。
「此事不論結果如何,可至少有一事是清楚的。」趙瑜明仔細看著謝深玄面上神色,好似刻意放低聲音一般,輕聲說,「他若真討厭你,又怎麼花這麼多心思,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是。
謝深玄想了想,若他真對一人心有厭惡,他是絕不可能故意去學習模仿那人的筆跡的。
可此事不對,就算是他的至交好友,亦或是父母親人……他也不會去模仿他們寫字啊!
謝深玄一一仔細回想,這麼多年來,他唯一學過字跡的……大概也只有在他方才學習寫字時,曾臨摹過一些私塾先生與父親的字。
諸野總不會在這麼多年後,還將他當做是自己的先生吧……
「深玄,你二人當年突然翻臉,已過去多少年了?」趙瑜明嘆了口氣,原還想再說些什麼,可到最後,他也只是搖了搖頭,道,「我與封河兄已等了多年,期盼你二人和好,我知道,此事我不該多說,可是——」
謝深玄:「不是吧,他還當我是他的老師啊?!」
趙瑜明:「……啊?」
謝深玄倒吸了口氣:「我當年只學過啟蒙先生寫字,仔細想來,我好像就是他的啟蒙先生。」
趙瑜明:「……」
謝深玄:「可這都過了多少年了,他怎麼還在想這種事。」
趙瑜明神色複雜:「你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