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深玄:「……」
伍正年訕訕笑了笑,似是竭力想要安撫謝深玄此時的情緒:「你不必多想,小嚴大人解釋過了,這甲等與癸等學齋人少,若是湊在一塊,大約能湊成一齋的人數……」
「那可是嚴斯玉。」謝深玄深吸了口氣,竭力壓下語調中的怒意,「我怎麼可能不多想?」
「這……這……」伍正年抹了抹額上的細汗,「不論怎麼說……謝兄,你莫要衝動啊。」
「我不衝動。」謝深玄對伍正年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不怎麼愉快的笑,「我比不過他打不過他,有什麼好衝動的。」
伍正年:「對對對,千萬莫要在此事上再出了問題——」
謝深玄:「可他『精心安排』,想必也是這天字考場的監試官吧?」
伍正年:「……啊?」
「我不衝動。」謝深玄笑著又念上一遍,「監試官都坐哪兒?」
伍正年:「不……等等,謝兄,你要做什麼?」
「我不會衝動的。」謝深玄冷笑,「我能坐他後面嗎?」
謝深玄陰沉著臉色,先行去了那監試官口中所說的天字考場。
誰都能看得出他心情不佳,可卻沒有人敢隨意攔他,只是在離開學齋之前,稍微緩和了臉色,盡力好聲好氣同學生們說了考試分場與今日的安排。
今晨的琴試,甲乙丙三等的學生排在他們之前,此試需得所有學生一一上前演奏,很花時間,他們應當還可以在學齋內再侯等上半個時辰,而後再去考場內候考便可,如若想要提前去觀試,也可以現在就隨謝深玄一道過去。
「當然,我不建議大家現在過去。」謝深玄輕描淡寫說道,「考試之前,若有一群野犬四處亂吠,看多了難免要覺得心煩。」
那監試官就在謝深玄身後,聽謝深玄如此說,不免挑眉怒容:「……謝深玄。」
謝深玄冷淡回眸看他:「怎麼?周大人對太學內的犬患有興趣?」
監試官:「你莫要言語帶刺,意有所指!」
謝深玄神色不變,淡淡道:「我說的是太學內的犬患,您想到哪兒去了?」
伍正年心中一揪,覺得不好,今日諸野不在,太學內無人限制謝深玄,這小子今天大概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蹦,可謝深玄今日並無官職伴身,諸野也不在此處,若是真惹惱了幾個身居要職的官員,狠狠整治他一番,那可就糟糕了。
「周大人!太學之內,的確總有幾隻流浪野犬,四處亂逛。」伍正年抹一抹額上的細汗,急忙開口,要為謝深玄圓場,「雖不怎麼咬學生,又被餵得膘肥體壯……可,可的確很愛叫……」
監試官:「……」
「周大人,我說了。」謝深玄微微抿唇,竟難得同他笑了笑,道,「您莫要胡思亂想,對號入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