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野:「……」
「先生,不……不必了吧……」趙玉光緊張小聲說,「罵人……不太好的……」
「嘶……」謝深玄倒吸了口氣,「我只會罵人。」
趙玉光:「……先生罵人,一定是好的!」
謝深玄不由笑出了聲來。
有些糟糕。
他想。
優秀的學生沒有培養出來,可同裴麟與趙玉光這般,無腦吹捧他的學生,倒是已經養出來兩個了。
若是再過幾年,這些學生入了朝……
皇上,便再也不會有好日子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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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趙玉光和諸野後,謝深玄先一步去了考場。
他趕到考場時,丙等學齋的琴試已然過半,很快便要輪到他們了,裴麟一見他身影,便忍不住朝謝深玄身邊打量,四處尋找趙玉光所在,可他顯然什麼也不曾看到,此事令他心生不安,待謝深玄走到他們身邊,裴麟便已萬分急切喚:「先生!玉光呢?」
謝深玄嘆了口氣,道:「他有些身體不適,如今同諸大人在一塊。」
裴麟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回答,他怔愣許久,方睜大雙眼,訝然大聲道:「生病了?!」
他這聲音可不小,將丙等學齋正要邁步踏入考場的學生都嚇得一個趔趄,同嚴斯玉坐在一塊的幾名監試官更不由蹙眉朝他們看來,有一人還同他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令他們莫要大聲喧譁,壞了這考場的紀律。
謝深玄便也同裴麟輕輕噓聲,低聲道:「放心,不是什麼大問題。」
裴麟還傻愣愣著急:「可方才……方才我們離開時,玉光還好好的啊。」
「聽聞近來京中有疫疾,症狀雖不嚴重,可卻會生出不少疹子,不好吹風,也不好見人。」謝深玄嘆了口氣,說,「我看玉光今日臉色便不太對勁,方才我同他說話時,已見著他胳膊上現了不少紅點。」
裴麟呆住了:「……什麼疾?不是,先生,這病嚴重嗎?」
謝深玄還未回答,葉黛霜卻好似已明白了些什麼,同裴麟眨了眨眼,面上也帶了些笑,道:「先生,我明白了。」
裴麟:「啊?明白?明白什麼了?」
「這疫疾啊,不是什麼大病,只是不能『見人』,至多休息一兩日便好。」葉黛霜笑吟吟說道,「只是容易傳染,會生些疹子,體虛之人易得,玉光這幾日為了學習頗為努力,大約便因此不小心染上了吧。」
裴麟倒吸了口氣,說:「他身體那麼弱,會出事吧?」
柳辭宇呆了片刻,好像也懂了,林蒲面上帶著擔憂,原想接著裴麟的話往下說,柳辭宇低聲與她嘟囔了一句什麼,她眨了眨眼,一瞬便也明白了。
而洛志極在一旁嘆氣,口中小聲喃喃,冒出的話語,都是諸如什麼說謊掉功德之類的怪話,裴麟聽不懂,帕拉好像也沒懂,不,對帕拉來說,他或許連謝深玄最開始所說的第一句話都不曾聽明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