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麟:「啊?」
不對,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傳染的怪病。
他蹙眉思索,再看眾人神色,除了聽得迷迷糊糊好似什麼也沒懂的帕拉之外,好似只有他一人是個傻子。
可不及他多想, 那邊的監試官已開了口,道:「末等學齋的, 輪到你們了。」
謝深玄的眉毛明顯挑了挑,露出些極為不悅的神色來。
那監試官還未覺任何異樣, 反正癸等本就是這天干地支的最末,他當然不覺得自己叫錯了,眼見無人理會他,他還要再重複幾遍,那得意洋洋的模樣,令謝深玄有些恨不得要朝他臉上狠狠來兩拳。
可他不能如此,謝深玄想,這人畢竟是監試官,他要盡力容忍,不可隨意胡來,絕對不可隨意胡來。
諸野還未帶趙玉光來到此處,謝深玄忍著心中怒意,朝那人瞪了幾眼,那人頭上猛地便躥出了許多對謝深玄不滿的字跡,顯是對謝深玄積怨已久,如今好容易得了個報復機會。
一旁嚴斯玉清了清嗓子,大約是為了討好謝深玄,倒還低聲提醒那名監試官,道:「你不該說是末等。」
那監試官這才冷哼了一聲,改了口,道:「癸等學齋的學生們,上來吧。」
謝深玄這才深吸了口氣,回身看向身後的學生,低聲道:「放心,千萬莫要緊張。」
他雖對學生們的琴試水準並無多少了解,可畢竟翻看過去年年末分齋時學生們的成績,心中大致清楚他這些學生們的情況,他記得柳辭宇與葉黛霜是略微會一些琴的,去年分齋之時,他二人琴試的成績都還算可以,通過今日的小試,應當沒有問題,而若他今日的辦法能有效果,趙玉光不曾怯場,那趙玉光當然也是能夠通過的,至於其他人……
若謝深玄沒有記錯的話,去年年末的分齋小試,其他人的琴藝,都是不合格。
而這琴試,同謝深玄所想的,果真也不曾有多少差別。
葉黛霜與柳辭宇二人先後考過,那琴技中規中矩,雖能通過今日這小試,卻也僅是還算不錯罷了,遠不曾到足以稱得上是優秀的地步。
他二人過後,其餘學生的琴,只能算是魔音入耳,著實狠狠折磨了一輪謝深玄的耳朵,裴麟甚至還將琴弦拉斷了,令那幾名監試官唉聲嘆氣,又匆匆為他們換了一張琴來。
直到最後,輪到洛志極上了琴台。
他同監試官們行了禮,在那古琴之後坐下,深吸了口氣,將手按在了琴弦之上。
謝深玄不由微微端正坐姿,蹙眉盯緊了洛志極的動作。
出乎他意料,洛志極姿勢標準,動作流暢,那琴音更是行雲流水,遠超謝深玄所想,洛志極顯然會琴,而且顯然還彈得還很不錯,可謝深玄也確信自己不曾記錯洛志極的成績,去年的分齋考試,洛志極在琴試之上的成績,分明就是不合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