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斯玉的神色卻仍舊未有半點改變,謝深玄坐在他們一旁,自然要往上澆油,又問:「只是起些疹子?」
伍正年看了他一眼,那眸中神色,意味深長,顯已猜出這是謝深玄搞出的玩意,可他本就是謝深玄的好友,自然也是站在謝深玄這一邊的,他當然不可能去拆穿謝深玄的謀劃,便也還是在幫著謝深玄說話,道:「若真起了疹子,或許會留些疤痕吧。」
這一語既出,幾乎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涼氣,原先離謝深玄還算近的幾名太學先生,已驚恐萬狀縮遠了,畢竟這是癸等學齋的學生生病了,謝深玄又是那學齋先生,今日他們肯定有接觸,又說是體弱之人易被傳染……誰不知道謝深玄年初遇刺,這才過去了兩月,身體肯定還未調理回來,他那學生是第一個,那他肯定便是第二個了。
謝深玄面上還帶著笑,故意問道:「諸位大人這是怎麼了?」
嚴斯玉已露出了那戰戰兢兢的神色,緊張萬分道:「深……深玄,你也去看看吧。」
謝深玄卻同他頗為感謝般一笑,道:「多謝嚴大人關心,只是這小試緊要——」
嚴斯玉:「不緊要的!你快去吧!」
謝深玄:「不,小試比較重要。」
嚴斯玉:「你們的學生都病了,我看這小試便到此為止吧!」
謝深玄卻搖頭,道:「醫官不是也說了嗎,只是起了些疹子,又沒傷著腦子和手,彈彈琴下下棋而已,當然不會有問題。」
嚴斯玉:「此症能夠傳染——」
謝深玄:「讓他一人坐得遠些,再以布幔相隔不就好了?」
嚴斯玉:「還是先好好養病吧!」
謝深玄嘆了口氣,故意想要坐得離嚴斯玉近一些,卻將嚴斯玉嚇得恨不得搬凳子遠離,謝深玄便也只好坐在原地,不再動彈,只是壓低聲音,輕聲同嚴斯玉說:「嚴兄,您也是知道的。」
嚴斯玉:「……我知道什麼?」
「皇上令我來太學,是定了規矩的。」謝深玄重重嘆氣,倒似有萬般無奈,道,「若學生們不合格,我便再也回不了朝堂了。」
嚴斯玉:「……」
哪怕心中已知謝深玄或許已染了那學生身上的病,可他此刻的面容畢竟還未如那學生一般生出疹子,這依舊是京中聞名的美人面容,偏生而今那目光中還帶了些愁憂,又正停在嚴斯玉身上,以至於他越看,便越覺得心神蕩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