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深玄微微蹙眉:「他怎麼讓你傳話?」
既是要事,嚴斯玉自己不過來也就罷了,照理說應該令他的書童或是隨侍過來傳話才對,哪有使喚太學內醫官的道理,此事怎麼看都有覺得奇怪,那玄影衛卻撓撓腦袋,道:「他不敢過來的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符合他的性格。」
玄影衛又道:「除了我之外,沒有其他人敢過來了。」
謝深玄嘆了口氣:「倒也合理。」
他在太學之中的人緣本就不好,其余學齋的先生根本不願意理會他,這等時候,他們若願冒險前往,才顯得不對勁,那些朝中來的監試官更不用多說,大多都挨過謝深玄的罵,謝深玄不覺得他們能為他冒險。
他只好問那名玄影衛:「他想說什麼?」
玄影衛答:「嚴大人想問,下午的棋試,到底應該怎麼辦。」
早上的琴、畫二試,大多只需一人便可完成,可下棋不一樣,監試官們原定的規矩,是由那些監試官來同學生對弈,倒也不必細分勝負,五十步內,能吃得先生三子便可,這對學生們來說並不算難,應當是所有試中最容易的一項了,可現在的問題是……根本沒有人敢過去同趙玉光下棋。
誰都擔心自己被趙玉光傳染,連進那學齋他們都害怕,更別說面對面下棋了,可若無人與趙玉光下棋,這棋試他便要缺考,謝深玄看起來可不願同意此事,嚴斯玉自然只能讓人過來問問他的意見,再看看他還有沒有什麼辦法。
謝深玄蹙眉問:「嚴斯玉是什麼想法?」
玄影衛遲疑道:「他……應當是……想讓謝大人您去吧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「他沒有多說,可我看他的意思,應該是覺得您已經同學生接觸過了,再接觸接觸,也沒什麼問題。」說到此處,這玄影衛實在忍不住心中怨懟,憤憤罵道,「他也太過分了!就不想想謝大人的身體嗎!」
謝深玄:「……無妨,像是他會做的事。」
嚴斯玉的所作所為並不令他驚奇,反倒是這名玄影衛的反應,更令他覺得有些驚訝。
畢竟他與諸野已有數年關係不佳,又寫摺子罵過玄影衛數次,他原以為玄影衛內之人應當都極為厭惡他,可如今看這幾人對他的態度,卻又好像並非如此。
他請這位玄影衛代他回去傳話,他願意去同趙玉光下棋,當然,若他們害怕他會以此放水作弊,也可以在外念出棋步,再由他代為執棋。
那玄影衛匆匆去了,謝深玄卻蹙眉思索片刻,忽地又想起了一件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