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此處,謝深玄才看向了書案後呆怔看著他們的伍正年,清了清嗓子,道:「伍兄,能幫我去將今日那位醫官找過來嗎?」
伍正年卻無奈苦笑:「二位大人,你們是真不怕我將此事外傳啊。」
謝深玄笑了笑:「伍兄,你可是我好友——」
諸野:「你不敢。」
伍正年:「……」
伍正年的笑容更苦澀了一些。
諸野這話說得倒沒有錯,他本就是站在他二人這一邊的,自然不可能會將此事外傳,到頭來,他便也只能點點頭,令身邊書童去尋謝深玄所言的那人,一面再請謝深玄同諸野坐下,還親自為二人沏了茶。
謝深玄這才想起諸野方才同他所說一事,有些後知後覺,蹙眉問:「諸大人,您方才說,您病休要結束了?」
諸野:「是,已拖了幾日了。」
謝深玄皺起眉:「您的傷還未痊癒吧?」
諸野答:「衛所中事務繁忙,我不可長久在家中休息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那這就是提早結束了?」
諸野稍微停頓,略微思忖片刻,還是點了點頭,道:「算是。」
他倒是語調平靜,像是對病休提早結束一事並無意見,可這一句話聽在謝深玄耳中,卻令謝深玄心中隱隱有些不快。
「這不會又是皇上的旨意吧?」謝深玄問,「玄影衛內太忙,便要抓您回去當苦力?」
「那日我受的本就只是小傷。」諸野說道,「如今也已好得差不多了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小傷,諸野永遠只會說那是小傷。
謝深玄雖然不通醫術,可他很清楚,那日他所見那麼長的傷口,癒合起來恐怕要費些事,哪這麼容易便能痊癒?
這分明是就在胡說八道。
謝深玄忽而傾身向前,險些帶倒桌上的茶水,將諸野與伍正年二人都嚇了一跳,伍正年匆忙伸手去扶桌上的茶水,而諸野下意識朝後避了一些,問:「你這是——」
謝深玄:「諸大人,得罪了。」
諸野:「……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