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生,我們記得您的話,本不想同他們打架的。」林蒲小聲說道,「我們來此處只是為了看看玉光,可卻在外頭碰見了他們,我們還沒說什麼呢,他們就對我們冷嘲熱諷……」
柳辭宇捂著眼睛狠狠點頭:「可不止冷嘲熱諷,還有動手動腳!」
謝深玄:「動手動腳?」
學生們一齊點起了頭,看起來顯是極為憤慨,說實話,謝深玄也覺得那些太學生可惡極了,可他還得弄清事情原委,怎麼也不應該將此事變成一場單純的泄憤大會,
謝深玄一怔:「他們說什麼了?」
「他們罵了玉光。」葉黛霜說道,「用詞很……很粗俗。」
裴麟直接了當說:「他們說我們學齋全是不學無術的笨蛋,說玉光本來就……」
到此處,他也不免一頓,顯是極不認可那些人的言語,他一點也不想複述,可他知道謝深玄想弄清此事,於是稍稍停頓後,還是小聲說道:「又丑又胖,像是頭豬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說完這話,他小心翼翼抬眸去看謝深玄的神色,見謝深玄的表情還算平緩,他便又繼續往下補充,道:「他們還說玉光現在又生了疹子,當然更丑了——」
不行,他實在說不下去了。
他想起那些人的嘴臉,就恨不得再朝那些人臉上來幾拳,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,只會覺得自己方才揍得太輕了一些,一點也不痛快。
葉黛霜見謝深玄只是沉默,一時難知道謝深玄心中想法,又躊躇著補上幾句,道:「先生,他們說的,可不止這幾句話。」
謝深玄卻嘆了口氣,道:「不必再說了。」
葉黛霜卻抑不住心中氣惱,她是真咽不下這口氣,便以平日絕不會有的語調高聲道:「他們還罵了您!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朝中人天天都在罵他,這種小事,他早都已經習慣了,比起他挨罵來說,應當還是學生挨罵,更為緊要。
裴麟卻已毫不猶豫接著葉黛霜的話語,憤怒不已道:「對!他們說您尖……尖……呃……」
知名文盲裴麟,痛苦撓頭。
葉黛霜為他補了後半句:「尖酸刻薄。」
裴麟:「對!他們說您尖酸刻薄!」
謝深玄點了點頭,道:「中肯的。」
林蒲怒氣沖沖道:「他們還說您心胸狹隘!」
謝深玄依舊平靜:「確實是這樣。」
柳辭宇:「還有蠻橫無理,傲慢狂妄!」
謝深玄:「嗯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