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深玄:「……」
他想了想今日自己要做的事,不由有些愧疚,只怕今日事畢之後,皇上才是真的要睡不著了。
伍正年先同皇上行禮,太學之內事務畢竟由他管轄,他便先一步出言解釋今日太學之內發生的事情,他方說到學生們在考試後打了架,晉衛延便已略有不耐叫住了他,道:「諸野已同我說過了。」
伍正年不由一僵,覺得皇上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太對勁,他小心翼翼抬眸,掃了一眼正立於皇上身後的諸野,卻見諸野的目光正停留在謝深玄身上,而謝深玄竟也正看著諸野,二人目光交匯於一處,看起來倒像是——正在謀劃著名什麼。
伍正年閉了嘴,再俯首退至一旁,不知為何,心中隱隱有了些不安之感。
晉衛延已將目光轉到了謝深玄身上,他微微眯眼,盯住了謝深玄,語調之中略帶了些薄怒,道:「謝卿,你可還記得,你去太學之前,朕都與你說了些什麼?」
謝深玄像是難得吃癟,聲調中也沒了他平日的理直氣壯,略顯弱聲道:「您說,若是癸等學齋的學生不能全都留在太學,我也不必再回朝堂了。」
晉衛延冷哼了一聲:「既是如此,今日之事,你又該做何解釋?」
謝深玄老實回答:「恐怕很難解釋。」
晉衛延:「那你總負些管帶之責吧?」
謝深玄正要回答,安平公公卻自御書房外步履匆匆進來,躬身長揖,道:「皇上,禮部侍郎趙瑜明求見。」
晉衛延看著心情便不佳,他本還有許多公務要處理,不想謝深玄竟又平白多為他惹出了些太學內的破事來,他自然沒什麼好語氣,只是冷冷道:「讓他等著。」
安平公公膽戰心驚:「皇上,趙侍郎說,他的事,與謝大人相同……」
晉衛延:「……讓他進來。」
這事情發展,與伍正年所想完全不同,他以為今日之事應該極為順暢,諸野通報時就該同皇上說是趙首輔的次子挨了打,可不知為何,皇上好像一點也不知此事,而這一切看起來,又像是謝深玄同諸野刻意約好的……不僅如此,如今看來,好像連趙瑜明都在謝深玄對此事的謀劃之中,他們好似不知何時便達成了默契,只有伍正年一人還被蒙在鼓裡。
晉衛延坐在御案之後,沉著臉色,已不說話了,而伍正年皺起眉,趁著這一會兒空閒,小心翼翼掃了謝深玄一眼,卻正見謝深玄對他微微眨眼,那眸中帶著再明顯不過的笑意——這一切當然都在他的預料之中,連諸野應當也是按著他的吩咐來準備的。
伍正年不能詢問,也不敢言語,只是滿心茫然,目光再觸及一旁同他擁有一般迷惑目光的裴麟,不由在心中苦笑,想著今日除他之外,至少還有裴麟對此事一無所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