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深玄:「……勉強算是。」
趙瑜明臉上這才終於帶了些笑意。
「茶葉五十斤一兩,給您打九折。」趙瑜明眼眶發紅,唇邊卻帶著這幾日來謝深玄已極為熟悉的笑,「怎麼樣,深玄,來兩斤?」
謝深玄收回目光,望向那御書房門旁,等著嚴斯玉入內,一面低聲同趙瑜明道:「瑜明兄,你不覺得這有些像是收受賄賂嗎?」
趙瑜明聽見謝深玄稱呼他的語句,不由微微一僵,有些訝然看向謝深玄,見謝深玄唇邊帶了笑,不是真的要刁難他,方才忍不住瞪他,道:「這種事,是能開玩笑的嗎?」
謝深玄又輕聲說:「這樣吧,若今日之事順利,我過幾日請你吃飯。」
趙瑜明:「這就不算是收受賄賂了?」
謝深玄:「你我多年好友,兄弟相交,偶爾吃頓飯又怎麼了?」
趙瑜明不說話了。
謝深玄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答應還是不答應,只是想照著趙瑜明一貫以來的性子,這樣的好事,他怎麼也不可能拒絕,他便收了心,專心看著那御書房外,直至聽聞外頭傳來安寧公公那細碎的腳步聲,與另外幾人的腳步,趙瑜明方才輕聲開口,道:「深玄,自入朝之後,你倒是已許久不曾這般喚過我了。」
謝深玄一怔:「什麼?」
「姓嚴的身邊那些人與我而言,也算仇敵。」趙瑜明已換了語氣,輕聲道,「封河兄守關不出,他們罵封河兄貪生怕死,待封河兄出關抗敵,卻又說他好大喜功,不顧軍中將士死活。」
謝深玄微微蹙眉,說:「我知道。」
「若不是他們,封河兄倒也不必將裴麟一人留在京中。」趙瑜明也隨謝深玄一般,將目光轉向那御書房門外,在門外之人邁步入內之前,低聲說了最後一句話,「放心,今日之事,我必鼎力相助。」
語畢,他側眸朝謝深玄看去,那眸光中終於再無平日他那總掛在面上笑眯眯的模樣,謝深玄難見趙瑜明斂容正色的模樣,倒還稍稍一怔,正欲頷首,卻又見晉衛延的目光也自他二人身上一掃而過——他二人站在一旁低聲說了這麼多話,皇上總不可能從頭到尾都不曾察覺。
安平公公已在外通報:「皇上,嚴大人來了。」
晉衛延收回目光,道:「讓他進來。」
謝深玄也朝門邊看去,有些出乎他的預料,今日來此的,除了嚴斯玉與嚴漸輕二人外,倒還有幾人,是太學先生汪退之,與諸野同他介紹過的那兩名甲等學生馬崔近與紀存,以他們那被謝深玄罵過許多次倒霉家人。
這架勢壯大,可比謝深玄只叫了趙瑜明一人相助要過分得多,也正因如此,趙瑜明不由嘖舌,低聲道:「深玄,有些不妙。」
謝深玄:「再看看。」
趙瑜明立即轉過頭,用他方才那頗為哀怨的眼神看向了晉衛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