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而皇上出言斥罵, 嚴漸輕也不覺得愧疚, 只想此事同他無關, 他實在無辜得很,可不想下一刻晉衛延便轉過了目光,冷著臉看向了他與兄長。
「朕看你們今日在此的,每個都該罰。」晉衛延冷聲說道,「人人都該回去好好寫幾封檢討。」
嚴斯玉不由開口,道:「皇上,此事——」
「嚴卿, 你與你父親均有管教之責。」晉衛延截斷他的話語,冷著臉毫不留情道, 「回去好好寫封檢討,兩日後送給朕來過目。」
嚴斯玉:「……」
嚴斯玉說不出話。
他正皺著眉, 覺得皇上這顯然是在拉偏架,此事分明是癸等學齋動手打人,憑什麼罰的卻是他們,再看看一旁,謝深玄見皇上做了這般懲罰,似是正抿著唇忍笑,顯是對他們吃癟極為開心,嚴斯玉心中更覺惱怒,不由高聲道:「皇上!臣與家父有管教之責,那謝深玄是癸等學齋的先生,他難道就沒有管教之責嗎?」
謝深玄微微蹙眉,還未開口反駁,晉衛延忽地看向了他,冷聲道:「謝深玄,你也給朕回去寫份檢討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很好,他猜得沒錯,這種事情,一旦牽扯到朝中世家,皇上果然就只會這樣處理。
雙方各打一大板,誰也不得罪,甚至到頭算起來,反而還會是癸等學齋的這些學生們吃虧。
果真下一刻,他便見晉衛延微微挑眉,道:「朕差點忘了,謝卿這麼會寫文章,一份又怎麼能夠呢?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——這是公報私仇。
晉衛延:「平日寫摺子,洋洋灑灑數千字,那今日寫檢討,萬字打底,總不算過分吧?」
謝深玄:「……皇上。」
——這絕對是在公報私仇!
可即便如此,謝深玄也只能咬牙,若對那些學生的懲罰僅是如此,他可就這能算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了,可皇上這公報私仇的意圖未免也有些太過明顯,就算皇上對他有所不滿,此事又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報復?
嚴斯玉未曾想過晉衛延竟會對謝深玄有這等程度的懲罰,他瞥了謝深玄一眼,一見謝深玄神色,便知謝深玄自己應當也不曾料到此事,他不由微微彎唇,再行禮道:「皇上,謝大人是管教之責,那這些學生,便是——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