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野:「……」
諸野還是沉默不言,像是無論晉衛延說什麼,在晉衛延收回方才那聖命之前,他都絕不會開口反駁。
「朕一直想不明白,你跟裴封河去長寧軍待了這麼多年,怎麼還是這麼個性子。」晉衛延深吸了口氣,「裴封河帶不偏你是嗎?」
諸野:「……」
晉衛延:「……」
晉衛延本就吃軟不吃硬,諸野如此,他只能嘆氣,心中卻還憋著對謝深玄的氣惱,怎麼也不肯將已出口的成命收回,再一看諸野神色,想想謝深玄方才說他絕不可能同諸野和好,那語氣不由便再差了兩分,冷冷道:「他可一點都不在乎你。」
此事之上,諸野有許多話能說,畢竟這段時日相處,謝深玄對他如何,他心中清楚,可他卻依舊只是垂著目光,沒有反駁。
晉衛延:「……既然你這麼關心謝深玄,那謝深玄這檢討,你代他寫了吧。」
諸野:「……」
晉衛延方才可吩咐了,謝深玄這檢討,需有萬字,還得抄上五十遍,這可絕不是短短几日便能寫完的玩意,諸野總該會知難而退,放棄他那熱臉貼人的無言之舉。
可諸野垂著眼眸,看樣子倒像真要照著晉衛延所言,去代謝深玄抄完那堆積如山的檢討,他還未回答,晉衛延卻已認命嘆氣,覺得自己心神俱疲,沒好氣道:「反正朕不同意,你也要偷偷去幫他寫。」
諸野:「……」
「就你二人那字跡。」晉衛延哼了一聲,「朕一時還真分不清。」
諸野認真回答:「是。」
晉衛延已恨鐵不成鋼沖諸野擺了擺手,道:「……出去出去,看著你與謝深玄,朕便覺得心煩。」
諸野:「臣……」
「快走。」晉衛延深深嘆氣,「讓朕一個人靜一靜。」
諸野:「……」
「你們給朕惹了這麼多事。」晉衛延痛苦扶額,「讓朕一個人想想明日應當怎麼對付嚴端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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諸野離了御書房,方發覺所有人都在外頭等著他。
謝深玄正低聲同趙瑜明說話,大概是在講述他今日的真實意圖,說一說御書房內究竟發生了些什麼,而趙瑜明目光驚詫,只不過二人一直將聲音壓得極低,近乎耳語,旁人實在難以聽清,邊上伍正年萬般好奇,踮著腳小心翼翼往那邊湊,正想聽聽這兩人究竟在聊些什麼時,諸野出來了。
謝深玄轉眸朝著諸野看來,面上還帶著同趙瑜明說話時候滿是快意的笑,見諸野出來,他眸中更是多了幾分暖意,乾脆轉身快步朝諸野走來,解釋道:「諸大人,方才——」
諸野抬手止住他的話語,語調明顯較前幾日冷淡,道:「謝大人,借一步說話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