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深玄:「什麼?」
安平公公已繞開他,走到了一旁去,低垂著頭專心為他們領路,只當方才與謝深玄交談的一切話語都不存在,而謝深玄蹙眉跟著他,在心中思忖著方才安平公公所說的話,他來解決?他怎麼解決?讓諸野別寫了,然後明天寫封摺子狠狠罵皇上一頓?罵到皇上放棄此事為止?
嗯……好像算是個不錯的辦法。
謝深玄蹙眉沉思,絲毫未曾注意他們已行到了宮門之外,安平公公只能送到此處,他還需回宮復命,便同幾人告辭,謝深玄一行人出了宮外,正欲登上馬車返回太學,諸野忽而冒出一句話來,道:「方才小……有人來報,說學生們心中擔憂,都在宮外等候。」
謝深玄一怔,有些驚訝:「他們來了?在哪兒?」
學生們不能隨意入宮,他們不得靠近禁城,便只好在太學來此的必經之路上等候,玄影衛看見了,將此事報告給了諸野,諸野便帶著一行人先去見了見還在苦苦等候的學生們。
除了幾名學生外,方才在太學內扮作醫官的玄影衛也在此處,他身後還哆哆嗦嗦藏著一個頗為健大的身軀,臉上蒙著巾帕,趙玉光竟也跟著來了此處……不對,他臉上的那中毒導致的痕跡,怎麼到現在還沒有恢復?
謝深玄方一蹙眉,那玄影衛已咽下一口唾沫,急匆匆解釋,道:「謝大人!您放心,解藥已經吃了!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玄影衛拍著胸口向謝深玄保證:「今夜一定恢復!」
謝深玄這才勉為其難點了點頭,道:「好吧。」
他轉而看向幾名學生,卻又實在無法因為此事而責怪他們,他們來此是擔心,謝深玄自然不會多言,待見了面後,學生們乖巧同謝深玄行過禮,隨後便將裴麟圍在其中,七嘴八舌問他此事處理的情況,謝深玄倒也沒有阻攔,他的心思早不在此處,而是依舊想著諸野那檢討,卻又實在不知應當要如何處理此事。
可學生們交談時的語句,卻也在此時,鑽進了他耳中來。
「皇上只罰了你一個人?」這聲音是林蒲,「這怎麼能行,禍是大家一起闖的,架也是大家一起打的,那罰當然一起罰呀!」
柳辭宇的聲調中雖還有些大難逃生後的恐慌,卻也同樣顯得甚為堅定,道:「林蒲說得沒錯,我……我也打了嚴……嚴……我也該一起寫!」
裴麟:「哎呀,都和你們沒關係了,你們怎麼還自己主動往上湊啊!」
趙玉光囁嚅著小聲說道:「今……今日之事……是我的錯。」
「和你有什麼關係。」裴麟忍不住道,「架是我帶人打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