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宋張了張唇,那神色有些無奈,可到頭來也只是頷首點頭,道:「表少爺還未去上值,我先去叫表少爺過來看看。」
謝深玄巴不得小宋快些從此處離開,他好趕緊將桌案上的東西收拾妥當,他自是毫不猶豫點頭,待小宋走開了,他方慌忙將昨夜抄寫好的檢討收起。他畢竟還要將這東西交給諸野,自然不好藏在家中,最好能隨身攜帶,他左右一看,便毫不猶豫將這一沓紙頁都塞進了他每日都要帶去太學的小書箱內。
至此時,謝深玄方鬆了口氣,伸手揉著自己酸疼的肩,回身走到床榻一側,小宋離開時已吩咐了府內散役為他準備洗漱之物,他便先行洗漱,直至將要更衣時,小宋方才領著賀長松一道來了此處。
賀長松顯得睏倦不已,他平日起得比謝深玄要遲,今日若不是小宋來喊他,他是絕不會這麼早起身的,他打著哈欠,給謝深玄把了脈,這病症畢竟簡單,他幾乎一瞬便得出了結果,道:「著涼了。」
謝深玄已復了往日平靜,極為自然點頭,道:「大概是昨夜吹了風——」
賀長松:「脈弱無力,面白無華,你這身子太虛了,就莫要再熬夜不睡了。」
謝深玄立即反駁:「我沒有。」
賀長松微微挑眉,抬眸看向謝深玄,那目光在謝深玄面上一晃,唇邊不由便帶了一抹譏諷的笑意,道:「你自己照鏡子看看,眼下青黑,眼中還見血絲,這是睡好了?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「你若不遮掩還好,你偏要遮掩。」賀長松哼了一聲,「一夜不睡,又與諸野有關吧?」
謝深玄:「沒有。」
賀長松:「不要瞞大夫,瞞不過去的。」
謝深玄:「這同大夫有什麼關係啊?!」
賀長松:「不要瞞你表哥,我看著你長大,瞞不過去的!」
謝深玄深吸了口氣,正欲開口反駁,餘光卻瞥見一旁睜大了眼睛很是驚愕的小宋,一瞬便將後頭的話語都咽了回去,而後他便有些止不住咳嗽,方才說話實在太急,今日嗓子又很不舒服,這下連同賀長松吵架都做不到了,只能捂著嘴不住低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