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兄總說他自己甘願去喝什麼迷魂湯,謝深玄不由想,若有個傻子在自己面前不聽勸阻非要去喝一碗迷魂藥,那他大概也是會忍不住好奇去看的。
小宋匆匆的腳步離遠之後,諸野又轉回到書房之內來,他看了謝深玄一眼,見謝深玄垂著腦袋,面上仍舊還帶著紅,令他不由再擰起眉心,同謝深玄道:「你先坐下。」
謝深玄卻說:「大夫也找了,我看著便不會有事,諸大人,您可以回去了吧?」
諸野:「……」
諸野沉默片刻,最終也只是朝門邊挪了些位置,走到那房門之旁,而後便抱著刀就此站定,一動不動盯住了謝深玄,沒有一點要離開此處的意思。
謝深玄蹙眉:「諸大人,您這是什麼意思?」
諸野答:「若謝大人不願看見我,我站在此處便是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天色已晚,您還是回去吧。」
諸野:「不。」
謝深玄:「可是——」
「賀太醫未替你診脈前,我不安心。」諸野平靜說道,「開完方子後我再走。」
謝深玄心中猛地一顫,有些不知所措抬起眼眸,微微睜大了雙眼。
他想,他一定是因為貼著那書案上的燭火太近,被那火光灼了面頰,否則怎麼會覺得面上這般滾燙,幾乎如同烈火灼燒一般,連心跳都跟著快了起來。
這感覺,數年之前他曾有過一回,他清楚這是什麼感受,他也曾經告訴過自己……若未見諸野有所回應,他是絕不該再有這樣的感覺了。
可今日諸野這言語,卻好像打破了他當初暗自在心中的許諾。
諸野擔憂他,掛念他,這些年並不曾責怪過他,那有沒有一絲可能……
在他當年擅自冒昧靠近諸野之後,諸野其實並不曾怪過他?
謝深玄抬眼看向站在門邊的諸野,他不知自己應當如何開口詢問,可他顯然也來不及詢問,賀長松已經隨著小宋來了此處,他果然就在謝深玄的書房近旁,否則絕不可能來得這樣快。
不過還好,他至少沒將高伯或是其他想要看熱鬧的人也一併帶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