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長松蹙眉看了謝深玄半晌,忽而忍不住嘆了口氣,道:「你去太學都快一月了,總不會連個能幫忙的人都沒有吧?」
謝深玄無奈道:「表兄,你是知道我的。」
賀長松自行得出結論:「若是你,的確不可能有。」
說完這話,他接連深吸了幾口氣,握緊了拳頭,這才好似終於壯起了膽子,小心翼翼地轉過頭,看向了依舊在書房門邊一動不動站著的諸野。
諸野正盯著他們,他從頭到尾都不曾說話,可那目光落在此處,只如針扎一般,莫名便令賀長松膽戰心驚,有說不出的緊張。
「諸大人,您比較了不起。」賀長松戰戰兢兢說道,「您能逼幾個人過來替他上課嗎?」
諸野:「……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第95章 病中
謝深玄幾乎立刻便注意到了賀長松話語中的那個問題。
替他「逼」一個人來上課。
什麼叫做逼啊!難道就不能說是諸野比他人緣好, 所以他能借著諸野的面子,找到些願意來幫忙的人嗎?
可賀長松好像壓根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問題,他倒還滿懷期待地看著諸野, 等著諸野接下來的回覆,一面為自己方才這冒昧請求再多補上一句:「只需兩三日, 隨便抓兩個人來便好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怎麼又變成抓了?!
諸野竟也不覺得賀長松這話不對, 他點了點頭, 答應得很是平靜:「好。」
謝深玄實在忍不住低聲開口:「表兄,你這話說得像是玄影衛濫用職權——」
「玄影衛上門,還會有好事?」賀長松也壓低聲音回應, 「不是抓人便是強迫,莫要忘了, 他同你差不多,也是京中數一數二的『瘟神』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賀長松:「在此事之上, 你兩倒確實很般配。」
謝深玄驚了一跳, 頭一件事, 倒還不是覺得賀長松胡言亂語,而是先回首看向門旁的諸野,好確認諸野是否聽見了賀長松說的這句話,可諸野依舊抱刀倚在門側,那目光沉靜,未見半點波瀾,看起來不像是聽見了賀長松的胡言, 謝深玄這才鬆了口氣,回眸看向賀長松, 低聲道:「表兄,你莫要再胡鬧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