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深玄皺著眉還不知該不該信,那趙玉光卻在邊上小聲說:「昨夜父親與娘親也在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好,這回謝深玄信了。
若有首輔大人與夫人在場,那趙瑜明的確不可能收錢。
趙瑜明長嘆口氣,很是受傷:「你怎麼就不信我呢。」
謝深玄:「你前科實在太多……」
「我今日到太學看了看,本不知應當從何教起,可你們太學內的先生,人倒是都很不錯。」趙瑜明匆匆移轉話題,以免謝深玄再將他的那些前科一樁樁都給抖出來,「我對學生課業全無了解,倒是多虧了他們。」
謝深玄有些驚訝。
「學生們也很聽話,這一日下來,倒是費不了什麼事。」趙瑜明話鋒一轉,面上掛了笑,「可是……深玄,這你總得請我吃頓飯了吧?」
說實話,謝深玄可沒想到太學內的其他先生竟然會主動幫忙,他想起幾日之前,那幾名先生對他的態度,的確已有所改善,而趙瑜明畢竟又是禮部侍郎、首輔長子,在朝中的人緣可遠比他要好,先生們願意相助,倒也很正常。
一旁裴麟聽見趙瑜明提到了學生,他登時便打足了精神,道:「先生,我也很聽話的!」
謝深玄微微彎唇:「是,你是乖學生。」
裴麟好似一瞬便被謝深玄這句話誇得搖起了尾巴,他得意洋洋抬起頭,這副模樣,顯然是將其他學生想要讓他與趙玉光帶的話都忘在了腦外,趙玉光看了他一眼,小聲說:「先生,大家都很擔心您,他們本來也想過來看看,可又怕打擾到了您休息……」
謝深玄搖頭:「只是一點小風寒罷了,用不著這般興師動眾。」
「您先好好休息,不用著急回來。」趙玉光稍微停頓,還是下定決心,將他心中所想的後半句話也說了出來,「先生,您放心,下次月試時,我們一定會進步的。」
謝深玄略有些驚訝,這可不像是趙玉光會說的話,他正要點頭,趙玉光卻又補了一句:「大家都這麼想。」
謝深玄不由微微彎唇,再對著裴麟與趙玉光二人露出了笑意。
這也不像是癸等學生該想的事情。
其實仔細想來,趙瑜明說學生們都很乖巧聽話,這本身就已有些不可思議了,畢竟月初他去太學時,學生們雖不至於四處胡亂鬧事,卻也都各有各的古怪,可這一月過去,謝深玄好似也不曾做過什麼事,大家身上的怪毛病卻忽而便治好了大半,至少如今在謝深玄看來,他們哪怕同那甲等學齋的學生相比,也幾乎沒有什麼不同了。
裴麟聽趙玉光說完了那幾句話,又急忙湊到謝深玄床前,認真說:「先生,我今日在和玉光學習背詩了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