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瑜明明顯一愣,怎麼也沒想到謝深玄竟會同他說出這種話來。
「你先將錢數告訴我,我讓高伯將錢結給你。」謝深玄說,「回去後你再交給諸野便好。」
趙瑜明張了張唇,可那話語卻好似被堵在他喉中一般,面對謝深玄這番神奇之語,他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謝深玄還未覺有異,道:「那日你與諸野已告訴我了,我知朝中官員時日艱困,要買這些蜜餞,想來也得花不少錢。」
趙瑜明:「……」
謝深玄喃喃道:「還是還給他比較好。」
說完這句話,他才發覺平時一向極為多言的趙瑜明,竟然到了此刻也沒有半句言語,他終於將目光移到趙瑜明面上,便見趙瑜明擰著眉心撇了嘴角,做出一副他極難形容的神色來,似乎對他方才的言語很是嫌棄,可謝深玄不明白趙瑜明這神情的意思,他只是不解,問:「你為何不說話?」
趙瑜明呵呵冷笑一聲:「我還能說什麼?」
謝深玄蹙眉垂首看向小宋尚在收拾的那些糕點,仔細琢磨著趙瑜明話語中的含義,半晌方有些遲疑問:「這東西不會要五十兩,買一包打對摺吧?」
他顯然對趙瑜明這段時日的「奸商」之舉記憶深刻,看著便忍不住要回憶,可這回他顯然猜錯了,趙瑜明只是哭笑不得接連嘆了好幾口氣,好一會兒方道:「七年了,我總算明白了。」
謝深玄不解:「你明白了什麼了?」
趙瑜明道:「明白這七年來,為何封河兄連年下注,卻連年慘敗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啊?」
他是知道裴封河與皇上的賭局,可他不明白他方才這幾句話,怎麼就能令趙瑜明忽而想到了這件事。
趙瑜明忽而將目光轉向他,幾乎與他對視,眸中帶上了謝深玄極為熟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,大聲道:「謝深玄啊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