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野微微同屋中幾人頷首示意行禮,似已不打算繼續在此處停留,面上雖不曾露出什麼不快的神色,可那身影落在謝深玄心中,總好似帶了幾分落寞之意,到了最後,諸野再看向謝深玄,微微張唇,似乎是想同他說些什麼,可他自己先搖了搖頭,將那話語咽了回去,換了另一句話出來,道:「既然謝大人不想我來此處——」
謝深玄:「……想。」
諸野微微一頓。
謝深玄支支吾吾:「可……可是公務也是緊要的。」
諸野:「……」
謝深玄的聲音更低了幾分,帶著些許不知應當如何才好的忐忑,道:「我人就在此處,反正又跑不了。」
諸野:「……」
諸野還是沒有接話。
謝深玄畢竟鮮少這般直言心意,那話語到了口中,便仿佛有千斤之重,他得費盡全力方能吐出去,偏生諸野對此還不曾有什麼回應,邊上又有那麼多人盯著他,令他膽怯心虛,囁囁嚅嚅,更是語調含糊,幾如蚊吶一般低言:「我……我頭疼得厲害,也沒什麼力氣,走路都難受……想跑也跑不了。」
諸野眸色訝然,只同聽見了什麼極不可思議的話語,他原已側過半身打算字此處離開,聽了謝深玄這話語,卻又不由微動了腳步,旋過身來,看向謝深玄,遲疑問:「謝大人的意思是?」
謝深玄清了清嗓子,那聲音卻極不自然地輕微顫慄,道:「……諸大人,您可以等公務處理完後再過來。」
諸野不由微微睜大雙眼,幾乎以為自己是聽錯了,這怎麼也不像是謝深玄會說出的話語,謝深玄怎麼想也不可能如此貼心,若照謝深玄以往的慣例,那這句話後頭……十之八九還要跟著什麼罵人的話語。
諸野下意識便要為自己來此探望一事解釋,道:「我只是有些擔心你。」
謝深玄小聲說:「我知道。」嚴刪挺
諸野驚訝看著他:「你知道?」
「我知道玄影衛事務繁忙。」謝深玄故作掩飾般清了清嗓子,還為諸野想了個折中的辦法,道,「既然太醫院離玄影衛很近,那待表兄上值時,可以順路——」
沉默不言的賀長松,急匆匆打斷了謝深玄的話:「別啊!我可不想去玄影衛!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諸野:「……」
他一見諸野的神色,那原先還激動的情緒猛地便平息了下來,面上也只剩下一副緊張笑意,訕訕道:「你……你們難道不覺得玄影衛這地方,有些不吉利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