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瑜明:「需要有命硬些的人鎮一鎮你。」
謝深玄挑眉:「我不信此事。」
朝中誰不知道他脾氣沖?還多災多難……他今年遇到這麼多事,傻子也能就他今年的遭遇編出一句多災多難來,什麼相面算命,無非便是一張嘴看人下菜,怎麼說都有道理。
趙瑜明忽而壓低聲音,湊在他身邊,低聲說道:「可今年紅鸞星動,大概是要有結果了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趙瑜明:「命硬之人嘛,很容易尋的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「這身邊不就有個最硬的嗎?」趙瑜明的聲音壓得更低,說,「邊軍回來的,渾身煞氣,還是天子近臣,紫微氣總沾染到了幾分——」
「你若是再胡言亂語,我回去總得和你父親告上一狀。」謝深玄依舊沉著臉色,「正經事一樣不干,旁門左道倒是學了不少。」
趙瑜明倒也不氣,只是笑吟吟看他,又說:「你信不信都算,反正我看今年這賭局,封河兄是贏定了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恰撞鐘聲起,這早上的課是要結束了,謝深玄便站起身,不再去理會趙瑜明,幾步走到學齋一側,想等著裡頭的學生出來,再問問這兩日洛志極可否有什麼異狀。
趙瑜明挪了挪位置,又湊到了諸野身邊去。
「諸大人,我也給您算算吧。」趙瑜明很是熱切,「我看您眉目帶煞——」
諸野已冷淡打斷了他的話:「我不信命。」
趙瑜明:「呃……您今年必然紅——」
諸野跨步向前,直直朝著謝深玄走了過去。
趙瑜明覺得自己討了個沒趣,嘆一口氣,抬頭見著蘭書自學生身後擠出學齋,倒同做賊一般,提溜著衣擺就跑,那步伐飛快,遠超趙瑜明所想,這麼多日相處,趙瑜明都沒見他身姿如此靈敏過,他不由更為驚訝,正不知這是為何,那蘭書眨眼便已跑得沒影了。
謝深玄被學生們圍著,自然不能脫身去追蘭書,當然,他也想不明白蘭書究竟為何要跑,幫他代課又不是壞事,可人都跑沒影了,他若是想尋他,也只能去蘭書教課的甲等學齋內看一看了。
可謝深玄不想去甲等學齋,若是真要尋蘭書道謝,他還是找伍正年幫忙吧。
……
學生們圍著謝深玄七嘴八舌說話,謝深玄好容易才一一應上所有人的問題,又問了洛志極這幾日的情況,得知洛志極這段時日極為正常,每日好好上下課,學習也很努力,只是到了昨日才提起那羅娑教的迎神會,說是這東西能真見神跡,他很是嚮往,很想去看一看。
於是今日告假,至今未歸,也不知玄影衛是不是找到人了,謝深玄越想越覺擔憂,只恨自己方才未曾隨那兩名玄影衛一道過去看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