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瑜明擺手:「我明日便要上值了,哪有功夫去踏青。」
謝深玄又想起那行動頗為怪異的蘭書,他雖不知此人為何見著他便要跑,可若要道謝,踏青倒是個好機會,他便問伍正年:「這踏青……甲等學齋的蘭書先生去嗎?」
「他每年都不來的。」伍正年嘆口氣,露出些無奈之色,「蘭書性格孤僻,無論什麼活動,他都絕不會來參加。」
謝深玄:「我原是想找他道個謝——」
伍正年:「別想了,找不到的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「下課之後他人就不見了,他學生都不一定找得到他。」伍正年摸摸下巴,「我總覺得他大概是學過哪種神仙遁術,否則一個人怎麼能溜得那樣快,還不讓人有半點覺察。」
謝深玄聽得遁術二字,來了些興趣,好奇看了諸野一眼,諸野卻搖了搖頭,說:「他不會。」
伍正年:「那他為何——」
諸野:「應當只是怕人。」
謝深玄皺眉:「他看到我就跑,也是因為怕人?」
「不清楚。」諸野說,「若想知道,只能問他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謝深玄卻想,若這蘭書真有諸野所說的那般怕人,那他還來太學中當先生,未免也有些太過努力了,倒也不知這人究竟是如何想的。
只是他若找不到人,那便難以同蘭書道謝,這倒令他覺得有些難受,畢竟他就算想令人備禮,送禮時也得找到蘭書再說,他只得看看諸野,又覺得此事請諸野幫忙實在有些小題大做,畢竟到最後,諸野大概也是要請玄影衛助他,他總不能為了向人道謝,便借用玄影衛的力量——
不,謝深玄覺得自己越發墮落了。
以往他光是想一想請玄影衛辦事,便覺得這是公器私用,是用職務之便來行自己的私慾,他如今他怎麼就忘了此事,如此理直氣壯令玄影衛幫忙,助他找回了學生,至今他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。
謝深玄沉默許久,還是忍不住皺眉看向諸野,小聲問:「我請你幫忙找學生,你調了玄影衛……這不是公器私用嗎?」
諸野:「……」
諸野張了張唇,沒有說話。
今日那兩名玄影衛可穿著官服,還是有事來太學尋諸野時被諸野逮住幫忙的,這回他們總不能找什麼下值自願幫忙的藉口,諸野就是找了玄影衛來幫謝深玄捉學生,公器私用四字說起來或許有些過分,但卻沒什麼太大的問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