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深玄非要抬槓:「你都不在此處居住了,難道還怕泄密?」
諸野:「我對園藝花草沒有興趣……」
謝深玄:「我也沒興趣,我種什麼死什麼,可謝府的花園一點也不差,自己種不了,不能請個花匠嗎?」
諸野:「……」
謝深玄這才發覺自己說話太沖,這麼懟了諸野幾句,諸野沉默不言,或許是心中不悅,他匆忙找補,乾笑幾聲,又說:「我只是覺得,這麼大宅子荒廢著,未免有些太過可惜了。」
諸野不說話。
「你……你看哪院中的老樹,都枯成什麼模樣了。」謝深玄又勉強哈哈笑上一聲,說,「那樹枝伸到外頭街上,每每過路,都要為此事心驚。」
他也不知自己究竟都說了些什麼,這麼一通廢話,才見諸野低聲回答,說:「我當初要這宅子,原是想——」
謝深玄微微睜大雙眼,訝然打斷諸野話語:「這宅子是你自己同皇上要的?」
諸野:「……」
謝深玄這才回身,看向諸野:「不是皇上賜府?」
諸野:「一半算是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「我在京中並無安身之處。」諸野小心翼翼說,「皇上讓我選處地方……」
後頭的話,謝深玄已幾乎不曾注意了。
他恍惚想起趙瑜明曾同他說過,依諸野的性子,他不在意之事,便絕不會分心去處理,這宅子是如此,都已破落成了這幅模樣,他也懶得理會,那他未曾拒絕皇上賜府,不過是因為他心之所繫於此,因而他並不拒絕,甘之若飴。
謝深玄本覺趙瑜明在胡說八道,可而今卻忽而聽聞諸野是自願將府邸選在這處地方的……他眼角餘光還能瞥見那長廊下新修的青磚,心中一時恍然,又一遍細細咀嚼趙瑜明的話語,不由代入其中,想,若依諸野一貫的脾性,他不在乎這宅子,那路面破損成什麼模樣,他也是不會去在意的。
他將府邸選在此處,或許是因為對面便是謝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