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深玄計謀得逞,幾乎有說不出得意,皇上平日對這些世家望族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只要不太過分,他不會太狠處理,可今日嚴斯玉撞到了他面前,那是犯了大忌,免不了要受責罰,這嚴斯玉回去之後,定然還要被嚴端林懲戒。
他越想越覺開心,全然壓不住面上笑意,諸野卻沉著臉色看他,不再多言,直接跟著那玄影衛轉身離去,謝深玄方一怔,發覺此時諸野心情差極,好像在生他的氣。
謝深玄蹙眉望著諸野背影,見著諸野走出幾步,卻又旋身迴轉,朝他快步而來,倒還叮囑了他一句:「此事你千萬莫要對外宣揚。」
謝深玄只是發怔:「……對外宣揚?」
「你當時是故意挑唆,激得嚴斯玉觸怒聖顏。」諸野皺眉,「嚴斯玉很快便會回神的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謝深玄看著諸野面容,見諸野似是還在同他發脾氣,說話時那神色還有些陰晦,可即便如此,哪怕心中依舊憋著氣,他卻還要特意迴轉來囑咐謝深玄,謝深玄稍怔片刻,不由用力點頭,忍著笑說:「我可沒有故意挑唆。」
諸野:「你……」
謝深玄低語:「我是真的很想與你一道放風箏。」
諸野:「……」
諸野微微一頓,卻仍是皺眉,好似謝深玄這一句話,令他的心情更差了幾分,他瞥一眼站得極遠正在同那玄影衛說話的小宋,終於深吸了口氣,說:「你逗弄他人便罷了,莫要將你這套搬到我眼前來。」
謝深玄愣了愣,不明白諸野為何突然要與他這麼說。
「他人因你容顏,我與他人不同,我——」諸野一頓,自己倒先咽會了後頭的話語,依舊冷著臉色,道,「罷了,說了你也不會懂。」
這後半句話聽起來有些像是賭氣,謝深玄怔怔看著他,見他說完這話便要離開,像是不打算將這句話說完了,諸野總是如此,將所有事都壓在心中,不願出口,令謝深玄永遠摸不清他心中想法,自然也不知應當如何應當。
謝深玄不由又伸手去攔諸野,這舉動若放在往常,那便該算是他膽大包天,竟然敢對諸野動手,可如今謝深玄記著諸野的那句話,恨不得立即將此事報復回去,便輕聲同諸野說:「你我相識多年,難得見你發一次脾氣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