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有人來同他通報,說謝深玄已經要走了,這小子大概真是凍傻了,到現在也沒打算來罵他,晉衛延非常滿意,可他又不知謝深玄是不是真的已經離開了,他可不想直接撞到謝深玄面前,平白為自己惹來一頓罵。
而後他便看見了諸野將謝深玄背上馬車的身影。
他稍頓片刻,睜大雙眼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,站起了身朝外看,又怕謝深玄發覺他所在,那動作鬼鬼祟祟,實在不像是一國之君該有的舉止,身後同他一道外出遊湖的皇后好奇看了他一眼,尚且來不及多問,晉衛延已倒吸了口氣,道:「看來今年……裴卿要賭贏了。」
皇后:「嗯?賭?你和裴將軍要做什麼?」
晉衛延又倒吸了口涼氣,不住搖頭:「沒什麼沒什麼,喝茶喝茶,哈哈,今日這天色可真不錯呀!」
……
唐練忙得焦頭爛額。
皇上溜出宮游湖便已讓玄影衛很為難了,聖駕出宮,最重要的便是安全,以往總有諸野伴駕,他身手極好,有他一人在皇上身邊便已足夠了,沒什麼刺客能繞過他行刺,可不想今日諸野告假,皇上說諸野難得請一日假,便隨了他去,這就苦了唐練,想方設法設了層層護衛,終於才覺得放心滿意。
可他們出宮還未過多久,便聽聞謝深玄遇刺了,雖說這兇徒的目標並不是皇上,可這也說明附近有惡徒出現,玄影衛當然不得不防,於是他又帶著人將東湖沿岸全都搜了一遍,累得腿軟,剛剛回到這畫舫邊上,看著那幾名眼熟的癸等學生站在岸邊,洛志極與裴麟都在朝著一輛馬車張望,他不由也跟著轉過目光,好奇朝那處多看了幾眼。
他看著諸野背著謝深玄到馬車旁,扶著謝深玄上了馬車,而後才好似鬆了口氣,打算去尋他的馬,可他在馬車邊上站了片刻,同馬車中說了幾句話,唐練便見著那馬車內伸出一隻手,直接拽著諸野的衣襟,將諸野直接扯上了馬車。
唐練猛地倒吸了口氣。
玄影衛全都站住腳步,僵在原地,滿是驚詫,眾人面面相覷,過了好一會兒,才聽見唐練喃喃低語,小聲念叨,道:「……我不會見著真的了吧?」
旁邊不開竅的玄影衛訝然詢問:「這……大人,見著什麼真的了?」
「玄影衛平日那麼忙,朝中人又都萬般懼怕指揮使。」唐練抹抹眼角,甚是感動,「真好啊,煞星自有煞星收,他兩若能湊在一道,便再也不必去禍害其他人了啊!」
另一名玄影衛撓撓腦袋,小聲說:「他兩湊在一塊,才真是要禍害了朝中所有人吧。」
唐練:「啊?這怎麼說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