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長松不由嘆了口氣,他雖然不想摻和這攤爛事,可此事擺在他眼前,他也實在忽略不了,畢竟謝深玄同諸野也是一路人,若是再無外人助力,光要靠他二人自己琢磨,也不知他二人究竟要折騰到什麼時候。
「諸大人,您等一等。」賀長松叫住了諸野,壯著膽子道,「我聽聞……深玄今日是遇刺落了水?」
諸野:「是。」
賀長松仍舊不敢抬頭,只是戰戰兢兢說:「諸大人身手這麼好,怎麼還能讓深玄落水了呢?」
諸野本就因此事而萬般內疚,如今賀長松這麼一說,他心中那愧疚之意更甚。他也恨如此,好像每一回出事時,他都在謝深玄身邊,可是每一回他都不曾護好謝深玄,他看著謝深玄受傷,看著謝深玄落水,也許每一次,都是他的過錯。
他不知該如何同賀長松解釋才好,垂下眼睫,目光落向地面,覺得自己或許應該為此事道歉,可這一句歉意未曾出口,賀長松勉為其難同他笑了笑,說:「現下倒是有個將功補過的機會。」
諸野:「……」
「諸大人您是知道的。」賀長松說,「我這個表弟啊,從小便嬌慣任性,怕疼怕苦,總不願好好喝藥,惹人厭煩。」
諸野微微一怔,有些不明白賀長松為什麼要說這句話,他總算抬起眼看向賀長松,便見賀長松仍是臉色煞白,似是怕極了他,縮在牆角,戰戰兢兢說:「諸大人,這件麻煩事,還是交給您吧。」
諸野還有些回不過神:「什麼事?」
賀長松:「逼他喝藥。!」
諸野:「……」
賀長松扭過頭,見小宋已端著熬好的藥回來了,他如釋重負,覺得自己得了救星,說話都大聲了一些,道:「昨日我還捉著他偷偷倒藥呢,這兔崽子我是管不下去了,您把刀架他脖子上也好,掐著他的脖子硬灌也好,總之今天這藥,他必須得喝下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