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深玄:「我看你們將蘭書帶走了。」
諸野:「……」
謝深玄:「不會真同他有關係吧?」
片刻沉默後,諸野搖了搖頭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諸野垂下眼眸回答,「我還沒去過玄影衛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「自東湖回來後,我便一直在此處。」諸野說,「此事後續……我也不太清楚。」
他大約是害怕謝深玄罵他玩忽職守,後頭的聲音便輕了一些,畢竟此事說出口,他自己也覺得荒唐,皇上今日也在東湖,那刺客在東湖出現,便該算是威脅聖駕,他今日雖在休假,可這等大事,他本該回到玄影衛處理,至少此事若放在平日,他絕對會以公務為先,可公務撞上了謝深玄……這麼點公務,他相信唐練自己就可以處理。
謝深玄始終不曾說話,諸野略微有些心慌,他便再補一句:「你若是想知道,明日我去問問唐練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謝深玄垂下眼睫,覺得臉上燒得更厲害了。
他不知究竟是自己今日糊塗了,還是人生了病便會矯情,諸野同他說了這些話,他卻並不覺得諸野是在玩忽職守,只是忍不住想,諸野今日在謝府守了一日,好像全都是為了他。
他點了點頭,不敢開口回應,他不知自己應當說什麼才好,又怕自己的胡言亂語會令諸野不快,於是他默默拉下床幔躺下,擺出一副自己聽勸準備休息的模樣,還一面閉上了眼。
諸野見狀,便也不再多言,謝深玄聽見輕微窸窣聲響,像是諸野將方才拿過來的燈燭移遠了一些,而後諸野又重新在他的床榻之前坐下,顯是準備繼續在此處守著了。
屋中又靜了下來,謝深玄卻沒有什麼困意,他有些耐不住性子,還是整了眼,飛快瞥了諸野一眼,見諸野倚在床側閉目養神,倒也不知是不是睡著了,他便又忍不住小聲試探著問了一句,說:「諸大人?」
諸野果真睜眼看向了他。
謝深玄小聲說:「我這病,大概一時半會是好不了的。」
說話之前,謝深玄清了清嗓子,他畢竟有病在身,那語調還略微有些發悶,他說話的聲音又低,顯然有些難以辨認,可諸野倒還是聽清了,他心中本有愧疚,謝深玄這般說話,他更不由垂眸,帶著歉疚回答:「今日是我的錯。」
謝深玄:「……」
「我早該想到會有此事。」諸野聲調漸低,「我早知有人或許會——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