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聽說謝大人發熱未退,府內還需人照顧,他等不了太久,聽聞您在同唐大人說話,他便先回去了。」玄影衛想了想,又說,「小宋還說,請您放心,謝大人好得很,許是多年沒有這麼好過了。」
又有片刻沉默,諸野輕輕點了點頭。
他像是在刻意壓著唇角的笑,又害怕其餘人猜出他心中的想法,好一會兒才收回神,看看桌案上的食籃,又掃了眼唐練桌上堆積如山的公文,想著他若是再在此處拖著,那便不知要何時才能從禮部回來玄影衛了,早點倒還不急,待會兒看公函時再吃便好,他便吩咐拿食籃過來的這名玄影衛,說:「我要出去一趟,將東西送去我書房內吧。」
那玄影衛自然點頭:「大人您放心!」
「大人,您一定要早些回來啊。」唐練也含淚朝他擺手,說,「我同公函都在此處等著你。」
諸野:「……」
可待諸野步履匆匆自此處離開後,屋內的氣氛好似忽地便又有了些變化。
玄影衛中,唐練待人親和,衛所內下屬見著唐練時大多不會畏懼,諸野這人畢竟有些木訥,他不怎麼能接得下大家的玩笑話,一般玄影衛便不敢同他打趣逗樂,如今諸野一走,唐練便長長嘆氣感慨,說:「小宋這謝家隨侍,倒是當得很自在。」
那名玄影衛接話:「能不自在嗎,那可是謝家。」
唐練再嘆氣:「我想去當隨侍。」
玄影衛:「啊?」
唐練:「前幾日我見著小宋,心情真好,人都胖了一圈了。」
玄影衛:「……」
「不像我。」唐練痛苦撓頭,「再這樣下去,我連頭發都要掉光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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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禮部內,諸野幾乎沒花什麼功夫,便找到了趙瑜明。
方才在謝府時,他便已想好了,若要為謝深玄尋人去太學代課,那還是得請趙瑜明幫忙,畢竟他與謝深玄的人緣可都沒有趙瑜明好,若要他去找,他大概真的只能提刀逼一個過來了。
只是如今趙瑜明每日耗在禮部,他是去不了太學了,至於另找什麼人來幫忙,諸野也只能和趙瑜明商量。
趙瑜明聽諸野說完來意,幾乎毫不猶豫便點了頭,說:「此事包在我身上。」
說完他便回過頭,扭頭看向一旁正收拾東西似乎是昨夜輪值要回家歇息的禮部官員,喚:「李兄,你方才不是還同我談起謝深玄嗎?」
那位李大人登時渾身一僵,戰戰兢兢回眸瞥了一眼諸野,大約是因為諸野在此,他不好多言,畢竟朝中同諸野與謝深玄的傳言可不少,他怎麼也不敢在玄影衛面前說錯話。
諸野平靜看著李大人,等著他的回應,可李大人只是戰戰兢兢瑟瑟發抖,趙瑜明便清一清嗓子,主動代他回答,說:「你又沒說謝大人什麼廢話,怕什麼呢?」
李大人: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趙瑜明扭頭看向諸野:「他就是說,謝深玄這人其實還不錯,若是不長嘴就更好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