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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深玄這回病得比前段時日要重,也多拖了些時間,到三月中旬過半,他這病症才勉強恢復。
賀長松總算允許他出門前往太學,謝深玄卻想著他今日就算去了太學,也上不了課,倒不如先將皇上那邊拖延已久的事情處理了。
他生病等了這麼多日,也不見皇上處理此事的後文,這麼一件事硬拖上了許多日也不曾有準信,他實在忍不下去了,打定了主意要進宮,諸野知道勸不住他,便也只是同謝深玄說,到午後他會來謝府接謝深玄入宮,謝深玄本覺得此事有些小題大做,可想想在東湖遇到的那兩次刺殺,他還是不免有些心驚,於是乖乖在謝府內等到午後,直到諸野來此,他才同諸野一道入了宮。
途中謝深玄乘著馬車,諸野在外騎馬,他們沒有多少交談的機會,到禁城之內他們需得下馬步行後,謝深玄這才同諸野搭上了話。
道旁站了兩名玄影衛,也不知究竟在此處做些什麼,謝深玄看了他們一眼,見他們頭上晃晃蕩盪飄起「該死的謝深玄」幾個大字後,他便移開了目光,轉向了諸野。
他喚了一句諸大人,想問問皇上此刻究竟在何處,怎麼能這麼輕易便同意見他,可話未開口,諸野卻已不知從何處取來一件略厚實些許的氅衣,示意謝深玄先披上,省得外出時再著涼。
謝深玄下意識伸手接過,正要披到身上去時,忽地又注意到了一旁那兩名玄影衛的眼神。
這兩人正竭力維持著目不斜視的模樣,盯著一旁的宮牆,只當做不曾聽見諸野說的話,可他們頭頂那玄影衛總有的「該死的謝深玄」等幾個大字已不見蹤跡,兩人頭上都空蕩蕩的,令謝深玄很不適應,畢竟他還是頭一回見玄影衛頭上不曾頂著那幾個字,此事實在太過古怪,
近來他的確已少在他人頭上看到對他的辱罵了,不僅如此,以往他若說要進宮罵皇上,諸野大概會拿出他們玄影衛那本子,在上頭給他記上一筆,可如今諸野竟還能親自接他進宮去罵皇上,就連那冊子,他好像都已有段時日不曾見過了。
謝深玄跟在諸野身後,一道朝宮城內去,他們離了那兩名玄影衛,他說話自然也大膽了一些,他想現今他與諸野關系不錯,諸野都在他家中住了幾日了,大家朝夕相見,晚上還要湊在一塊吃飯,這關系同當年也沒有多少區別了,那有些問題他大可以直接出口,他相信諸野應當能夠回答他。
「諸大人,您的小冊子呢?」謝深玄好奇問,「有段時日不曾見著了,你終於不在上頭記我了?」
諸野:「……」
「說實話,我一直很好奇。」謝深玄抬眸看向身側的諸野,「那小冊子上,究竟都寫了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