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以往謝深玄還是太傅時,便是由他來教授大皇子的課業的,他卸任太傅之職也未曾過上多久,短期之內,大皇子的學業當然也不會有什麼太大改變,他便只是隨意聽著,那心思早就落在了一旁的諸野身上,他總記得以往隨諸野面聖,諸野似乎總是下意識站在晉衛延身後,今日倒有些稀奇,諸野一直在他身旁,令他止不住側目。
而後幾眼,他忽地便發現了些許不同。
諸野平日要上朝上值時自然要穿官服,他早已習慣了,可今日這官服簇新,像是剛換過一身,令謝深玄不由側目,偷偷地多欣賞了幾眼,唇邊不由帶了幾分笑,想著他入宮那麼多次,見過宮中那麼多禁衛,可卻從未覺得有人能比得過諸野,而後他卻又想起了諸野那總是黑色近乎一模一樣的常服,心中不由又多了個念頭——他都找藉口將諸府內的地磚換了,要不再想個法子,把諸野的衣服也給換了吧。
晉衛延忽地深深嘆氣,提高了些音量,道:「如此簡單的問題……」
皇后嘆氣:「往常謝先生在時,皇兒總是能答上來的。」
晉衛延:「……」
謝深玄忽而被提及名姓,不由嚇了一跳,卻又不得抬眸,只好將腦袋垂得更低,不願去摻和晉衛延同皇后的交談。
皇后又嘆了口氣,道:「皇兒也說了,這徐太傅授課,他不怎麼喜歡。」
晉衛延:「……」
皇后:「老頭食古不化,一點也不行。」
晉衛延:「……」
晉衛延壓低聲音,同皇后說了幾句話,勉為其難勸住皇后心中對更換太傅一事的不滿,對大皇子答不出功課的怒意也已消散了大半,而他心神疲倦,卻還要面對來尋他的謝深玄,他更是不住嘆氣,問:「謝深玄,你又是為了何事來見朕的?」
謝深玄在此處坐了這麼久,終於輪到他說話了,他幾乎立即便板直了身體,以一種超乎晉衛延想像的聲調大聲說道:「皇上!此事都已拖了這麼多日了,您是不想管了嗎!」
他的風寒雖已好了大半,可咳嗽仍舊未曾痊癒,如今忽地提高音量,他自己的嗓子倒是先扛不住了,話音未落便止不住咳嗽了起來,令晉衛延不由蹙眉,道:「謝卿,你這病已這麼多日了,怎麼至今還不曾好轉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