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深玄清了清嗓子,還略有些不好意思,道:「你將這衣服交給他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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諸野難得有幾日不用去玄影衛的休假,此事對他而言極為稀奇,因而他待在謝府內時,竟覺得自己有些無事可做。
謝深玄同高伯離開之後,便再也不曾出現,諸野也不知謝深玄究竟去了何處,他沒有去尋找謝深玄的藉口,因而也只能坐在這幾日高伯暫為他準備的那間屋子裡發呆,如此怔怔坐了好一會兒,他覺得自己或許應該找些事情來做,譬如磨一磨刀,再譬如練一練刀,哪怕是拔出刀看一看,都比在此處空坐要強。
可他方將自己的長刀抽出放在桌上,外頭卻已傳來了腳步聲響,似是有好幾人一齊朝著此處來了,他不知是出了何事,只得收了佩刀站起身,還未來得及朝門邊走,便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。
「諸大人。」高伯在外喚他,「您在裡面嗎?」
諸野立即過去開了門,他住在謝府時,除了謝深玄外,並無人敢來叨擾他,就算府內僕役偶爾來訪,那大約也是為了來替謝深玄傳話的,他自然覺得是謝深玄有事要尋他,可這房門一開,他還未曾來得及開口詢問,高伯已將一件衣服遞了過來,笑吟吟道:「諸大人,少爺令我將衣服送過來。」
諸野張了張唇,很想問一問謝深玄為何不自己來此處,可他還未將此事說出口,高伯卻又朝後讓了些許位置,有幾名謝府內的散役端著熱水白巾與藥膏入內,倒令諸野更覺莫名,不知道他們究竟是要做些什麼。
「這也是少爺的吩咐。」高伯樂呵呵說道,「少爺聽聞諸大人您身有舊傷,擔憂今日陰雨,您身上或許會有不適。」
諸野:「……」
他憋了許久,眼看著那幾名散役將東西放下離開,他還捧著手中的衣物怔怔發呆,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,問:「……他呢?」
「少爺的性子嘛。」高伯笑了笑,說,「您應當是清楚的。」
諸野:「……」
諸野不清楚。
他覺得自己總是摸不清謝深玄究竟在想些什麼,若他能夠窺探人心,便也不必日日這般猜測,他總覺得謝深玄對他忽遠忽近,以至他到如今還有些摸不清謝深玄心中的想法。
高伯已離開了,一面還貼心為他帶上了房門,而諸野垂下眼眸,看向自己手中那件外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