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諸野是個不與他明說便不能領會的性子,他只聽懂了唐練明著說的那部分話語,便也沉默不言,一面又不由嘆了口氣。
唐練說的這些事,他心中都清楚,謝深玄喜歡之物,他不怎麼送得起,可若送其他東西,他卻又總覺得有些敷衍,他實在不知應當如何才好,只想他一大早便出了門,而今天色已到了這時,他竟還不曾想到應當送謝深玄什麼東西才好。
唐練見他沉思不言,那心思似乎已不再繼續放在此事上了,他便小心翼翼再問諸野:「諸大人,您今日都來衛所了……」
來都來了,總該幫他看些公函再走吧?
可他這一句話還未說完,諸野已站起了身,像是想起什麼緊要之事一般,朝窗外看了一眼,又皺起眉,道:「怎麼已是這時候了。」
唐練:「啊?」
「他應當要睡醒了,我得早些回去。」諸野語調篤定,道,「此事絕不能令他發覺,唐練,你小心一些,莫要外傳。」
唐練:「……」
諸野幾句吩咐完畢,這才放心了一些,道:「好了,我先回去了。」
唐練倒吸了口氣,憤恨道:「您是來我面前炫耀的吧?」
諸野:「我……什麼?」
唐練:「您今日也穿著謝大人送您的衣服。」
諸野:「……啊?」
唐練抱起面前那一沓極厚的公函,眼中含淚,小聲委屈嘟囔:「我羨慕,羨慕死我了,嗚嗚。」
諸野:「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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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諸野覺得今日眾人似乎都有些古怪。
他分明是心有困擾方才出門同眾人求助的,可眾人卻偏要說他是在炫耀,他為了此事如此困擾,又哪來什麼炫耀之念?
